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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esp;&esp;下午放了课,洛初尘和季元洲在国子监门口分别,刚上马车,便被涉川塞了一个暖炉和一杯热茶,洛初尘偏头看去,涉川正打开一食盒的点心,眼神热切。&esp;&esp;洛初尘被涉川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esp;&esp;他仿佛能看见涉川的心情具现化在眼前:少爷冷了吗饿了吗今日在学堂交到朋友了吗和别的同学相处如何……&esp;&esp;洛初尘默默地抢先一步报平安:“今日一切都挺好的,搬去侯府的东西准备得如何?”&esp;&esp;涉川道:“少爷,都已经搬去侯府了,小江管家也跟了过来,一切布置得和从前一样呢,待会儿您就可以看着啦。”&esp;&esp;洛初尘好奇地道:“动作这么快么?”&esp;&esp;他记得自己搬过去要带的东西还挺多的。&esp;&esp;涉川道:“嗯……请了人来帮忙。”&esp;&esp;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洛初尘的脸色。&esp;&esp;洛初尘:?&esp;&esp;“梁诀派人来帮忙了?”&esp;&esp;“……是的,少爷。”&esp;&esp;“……他有说什么吗?”洛初尘半晌才问道。&esp;&esp;涉川挠了挠头,试探着道:“好像也没说什么特别的,梁将军带着一群人来得很快,帮完忙就走了。”&esp;&esp;洛初尘默默地吸一口气。&esp;&esp;涉川赶紧冥思苦想,真让他想起来一句,连忙补充道:“对了对了,梁将军临走前还说了一句,说他就住在侯府的隔壁,如有任何事,让我和江福直接去门口找鹤起就行。”&esp;&esp;洛初尘:“……莫名其妙,我们侯府自己没有侍卫吗,还得去找他们求助。”&esp;&esp;他脸黑黑地往软垫上一靠,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点心,又忍不住道:“下次要是梁诀或是鹤起再来,你记得提前和侍卫说,决不许放行,知道了吗?”&esp;&esp;“好、好的,”涉川懵懵的,答应完,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少爷,您和梁将军……在闹矛盾吗?”&esp;&esp;洛初尘也不知道这算不算闹矛盾,但他面上气势很足,气哼哼地,灌一口热茶,道:“那当然,涉川,你站哪一边?”&esp;&esp;涉川:“当然是少爷这边了!”&esp;&esp;洛初尘点点头,也看不出来满意还是不满意,道:“嗯,就该这样。”&esp;&esp;住进侯府,于洛初尘而言,其实并无什么不同。&esp;&esp;侯府的一切布置得都如他离开京城前一模一样,此刻再回到这里,确实会有些触景伤情,但再多的情绪也起不来。&esp;&esp;——主要是因为画学院的课业快要把他压垮了。&esp;&esp;洛初尘这才明白为何许多学子会选择住在画学院的号房。&esp;&esp;画艺的作业对他而言并不算困难,但画学院除了画艺,经义的课业也很多,隔三差五便要写些长篇大论的论述文。&esp;&esp;等他用完晚餐,绞尽脑汁地写完经义相关的论述,再提笔准备完成画艺的作业时,便会“惊喜”地发现自己:脑中空空。&esp;&esp;刻板的经义太折磨他艺术方面的脑细胞了!&esp;&esp;洛初尘愤怒,洛初尘不服气,洛初尘咬牙切齿,洛初尘……&esp;&esp;洛初尘努力学经义。&esp;&esp;他在某个中午于东厨一起用饭时特地问了闵子瑜,是不是画学院真的课业一向如此惨无人道,师兄闻言笑了,很体贴地告诉他,这是画学院对每个刚入学的新学子的磨砺。&esp;&esp;学画的从艺者最易懒散。如若不在学子们刚入学时立好对学习方面态度上的规矩,只怕会有很多人在画学院内混日子。&esp;&esp;待第一次旬假过后结束月考,教习们拿到他们第一个月的课业成绩,对每人都有一定的考量后,便会开始因材施教,届时课业也会轻松很多,不会有现在那么累。&esp;&esp;洛初尘唉声叹气,指着自己眼下的黑眼圈,道:“师兄,你看我眼下的乌青,都是拼命完成课业的每一个夜晚的证明……只怕我活不到教习结束对我的考量的那天了。”&esp;&esp;“咳,师弟慎言。”&esp;&esp;闵子瑜咳嗽一声,看向一旁的季元洲。&esp;&esp;经过这些时日,他与季元洲也熟络了许多,季元洲接到他的眼神,拍了拍洛初尘的肩膀,道:“可别抱怨了,初尘兄,需不需要我提供一些今日经义作文的思路?我看你最头疼的也就经义了,若绕开经义,这些课业对你而言也不算什么。”&esp;&esp;洛初尘毫不犹豫地拒绝道:“那可算了,月末就要月考了,你难不成还打算在考场上给我提供思路?”&esp;&esp;季元洲哈哈一笑。&esp;&esp;“虽然这套教育体系不适合我,但优秀的我定能战胜它!”接收到闵子瑜赞许的眼神,洛初尘趁热打铁地一握拳,忽而想起另一件事来,“再过几日便放旬假了,是不是?”&esp;&esp;“是的,每月会有一日旬假。”闵子瑜道。&esp;&esp;洛初尘是想起了之前秦玉所说的热灶一事,热情邀请道:“你们都知晓我已搬回侯府,有一友人名叫秦玉,先前承诺过要来侯府一起热灶,顺带邀请几个朋友一起,你们要不要一起来?给你们参观一下我家。”&esp;&esp;季元洲眼睛一亮,高兴地道:“那当然可以了!”&esp;&esp;语毕,二人一同看向闵子瑜。&esp;&esp;闵子瑜反而面露难色,稍作犹豫道:“我恐怕是无法到场。”&esp;&esp;洛初尘:“师兄旬假里有安排么?不打紧的。”&esp;&esp;闵子瑜点点头,“早月余便答应了父母一同去城外,那只能提前祝贺师弟乔迁之喜了。”&esp;&esp;洛初尘摆了摆手,“师兄不用客气,本就只是借着热灶的名头,请几个朋友一同聚一聚罢了,师兄这次有事,下次再聚也是一样。”&esp;&esp;回去后,洛初尘掰着指头算。&esp;&esp;算了许多遍,届时会来的都只有季元洲、秦玉……和那谁。&esp;&esp;嗯?自己的朋友也太少了。&esp;&esp;洛初尘思来想去,狠狠地把锅甩在了梁诀的身上。&esp;&esp;早先在京城养病的时候,自己出不了门,身边只有梁诀,也不认识和没法与别的朋友熟悉起来。&esp;&esp;如今病好了,回到京城,身边还是只有梁诀这厮,顶着个大将军的名号,不知道吓跑了自己多少个潜在的朋友。&esp;&esp;而这人,在(实则为莫须有的)吓跑自己诸多潜在朋友后,还玩起了冷战和消失!&esp;&esp;这么多日——已然足足将近一旬的时间,一面都没有露过!&esp;&esp;盘算这些时,洛初尘正处于刚写完经义论述、头晕脑胀的时候,忍不住披上一件大氅,走出房门散散心。&esp;&esp;他在侯府的院落与在楚府的小院不同。此刻他住的还是从小到大便住着的那间院落,父母在布景上下足了功夫,不仅室内冬暖夏凉各项设施一应俱全,室外更有独立的池塘水榭假山一众。&esp;&esp;如今侯府修缮,池塘水榭也一并完善成了初始的模样,此刻正结着一层薄薄的冰。&esp;&esp;洛初尘在池边吹了会晚风,仰面看着墨色夜空上的点点星光,头脑清醒了一些,忍不住朝着梁诀府上的方向哼了一声。&esp;&esp;不做声便不做声吧,就当你不愿意来了,到时候热灶不请你,某人可别半夜里悔得肠子都青咯。&esp;&esp;这般幼稚地在心里放了些狠话,又呼吸着夜空下冰凉而清新的空气,洛初尘心中畅快许多。&esp;&esp;想起屋中还差上色的画作,洛初尘心中微沉些许,正准备转身回屋。&esp;&esp;谁知,更深露重,正是十二月天正寒的时候,湖面结了冰,更别说石板铺就的岸边地面。洛初尘只感觉自己脚一滑,仿若踩空的感觉,将要空落落地往后倒去——&esp;&esp;忽然,好似一阵风吹过。&esp;&esp;后背传来一道若有似无的推力,轻得就像树叶划过衣襟。&esp;&esp;洛初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又稳稳当当地往前一倾,站在了池塘的岸边。&esp;&esp;洛初尘:……?&esp;&esp;若不是心中那种将要跌落的感觉依旧悬着,他都要怀疑,刚才只不过是自己一时产生的幻觉。&esp;&esp;他扭头看去,四周院墙都是一片空空,月色所及之处除了死物什么都没有。&esp;&esp;洛初尘又低下头,缓慢地抬脚,试探着用鞋底在地面上摩擦。&esp;&esp;果真,是滑的。&esp;&esp;再回过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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