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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典星震惊。
“你没穿过裙子吗?很好穿啊,一撑,一提,就套上了。”宋年比划着。
不,不是这个问题,没有几个男孩子会突然去穿裙子啊!
对于谈话的内容太过震惊,典星已经幻想出自己穿着短裙的画面,实在有点难接受,他的表情呈现出一种呆滞感,宋年觉得好玩,继续说:“至少不用剪破。我觉得是个好主意,你看呢?”
典星意识到,眼前的少女不是在开玩笑,她真的有很认真在想给他搞几条裙子穿穿。或许要不是她和他身型差距太大,她都已经找来她的裙子给他尝试了。
“不用了,我还是更喜欢裤子,谢谢。”典星咽咽口水,为了坚决阻止少女的念头,他加了一句:“我可以自己缝扣子,损坏的裤子……我是说这些衣物,我会一并算在报酬里的。”
宋年耸耸肩,算是同意了,再给他穿上黑袍子,还找了张小毯子给他把腰部以下都裹起来。
“可能会有点热,但是你应该会比较喜欢这样。”
“谢谢……”典星主动拽了拽毯子,对她的话很是认。毯子裹上来,他瞬间感觉安全感爆棚,虽然确实有点热,不过也还能忍受。
宋年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他说:“等我一会!”接着翻箱倒柜,找出来一个串在黑线上的不过指甲盖大小的透明瓶,瓶中装着橘红色的液体,好像在燃烧一样,光芒闪烁,很是好看。然后少女就把这个漂亮的小瓶戴在了典星的脖子上,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小瓶塞进了他的衣领里,并嘱咐他:“尽量别让其他人看见。”
典星闻言点点头,其实他都来不及阻止,只能被动感受着小瓶接触皮肤的体验,意外地没有被冰到,反而很温暖。
宋年给他推出卧室,指了指房东奶奶:“安娜奶奶,我的房东。”
典星礼貌的问好,今天才算真的看见了这位老太太,她也坐在轮椅上,应该有些怕冷,哪怕在这温暖的地下也裹着毯子和围巾;头发已经全是银白色,整洁地盘在头上;皱纹很多的脸上总是笑眯眯的,显得很是慈祥……
没有多呆,宋年和房东奶奶打过招呼,就推着典星出了院子。
这次走的门不是典星来时爬过台阶的门,而是另一边更宽阔,还有轮椅专用缓坡的大门,原来那天他见到的是后门啊。这个角度在宋年卧室的窗中观察不到,现在初次见到它的少男很是新奇。门很大,能三人并行,门内连着石板路,两边甚至有小花园,虽然少女平淡地告诉他“全是假花”,但也做得很是拟真,青翠的叶子搭上各色的鲜花满是生机,看得他心情大好。
出门前,宋年把典星的兜帽盖上,这下只能看见他的下巴了,满意地点点头,她很是认真地对他说:“走出这个门以后,不要让别人看见你的脸。你这张脸……会很危险。”
感受到少女的郑重,典星应着说好,牢牢记住这个叮嘱。
出了这道门,他才明白,为什么少女会说这句话。
门外紧接着的是一条废弃的商业街,一条街的商铺几乎没几家还在运营的,没在运营的那些,要么铁门大开着,里面被昏暗的路灯照得模模糊糊,要么铁门锈蚀出了好几个大洞,基本没有作为“门”的作用了。配上如出一辙的破损的窗户、腐烂的窗帘、发霉的石阶,一片破败景象。
不过,虽然建筑破败极了,街上却有不少人。只是,他们要么衣衫褴褛,面如土色地游荡着;要么身体残缺,蹲坐在某个角落,神情麻木;要么裹着黑袍,匆匆而过。大多数能看见的,都是皮肤煞白,五官扭曲或者缺失的人。典星觉得,他们不太像人,这画面和画面里的人,让他恍惚以为自己到了幽冥,而他们都是里面的幽魂。
他被震慑住了,整个人僵硬得像个石雕,好半天没缓过来。直到宋年轻轻地,安抚地拍他的肩,一下又一下,温和而坚定地把他唤醒。
“别担心,这条街的人,虽然长相有些吓人,但他们不会伤害你。”她轻声说。
下意识地,典星伸手,握住了少女搭在他肩上的手。
一触即分。
他慌乱地道歉声里,宋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摩挲了下指尖,心里想着:真暖啊……
没再多停留,她关好门,推着他沿街前行。
偶尔有人会看一眼他们,但大部分人,都维持着原来的样子,似乎对他们毫不关心。路过一间还开着门的店铺,典星偷偷看进去,一个看起来很苍老的人在店里摇着摇椅,一旁还站着个穿黑袍的人在和老者交谈着。货架上很空,仅有的那些货物,看起来像有矿石,粉末,昆虫等等,但他认不出来具体是那种。典星有些好奇地多看了一会,店里的人好像注意到了,瞪了他一眼,于是他赶紧转开了视线。
典星不太确定的想着:笼罩黑袍的那个人,看起来好像蛮正常的呀。
走过几条相似的街道,典星突然发现了一座不太一样的建筑,它是由红砖墙围起的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有座三层小楼,虽然也有些旧了,但比较整洁,想来是有人维护的,他还能听见里面传来小孩子的嬉笑声。
他好奇的仰头看宋年,希望她能够介绍一下。
而少女的神色则很平淡,她看了看那边的院子,只言简意赅的给他几个字:“托儿所。”
典星很感兴趣,但看宋年不太想过去,于是他默默记下了这里,想有机会了再自己去看看。
继续前进,又过了一个十字路口,眼前突然就明亮起来了。一条繁华的街道展现在眼前,这条街道街灯更多,更亮,各个店铺也有闪亮的灯牌,典星不由得暂时眯起眼睛来避开灯光直射。人潮汹涌,嘈杂的人声入耳,眯着眼的他恍惚以为回到了地上区,竟有些热泪盈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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