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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一贯喜欢用自嘲来掩饰自己的内心,而对于像他这样一个不喜欢将自己的弱点露出的人来说,也是如此。
丑是事实,他并不会因为打算面对未来就否认这个事实,甚至于他只会在每次看到之时在内心之中感慨这句同样的话。
他对别人狠,对自己却也更狠,他这个人喜欢拿着刀尖戳人家的心窝子,却也更喜欢直接在自己的心中直接割上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不管是生理意义上的疼痛,还是心理意义上的疼痛,都能让他的大脑更加清醒。
顾怀予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一开始住院之时那些医护字里行间的可惜和惋惜只会加剧他的痛楚,而那些血淋淋的伤口和那些自嘲的话语却能让他的理智更加清醒。
“好啦。”
纪施薇擦好了顾怀予的手,把纸巾丢到垃圾桶内,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她突然转身对顾怀予说:“等一下哦,我去找一下东西。”
“找什么?”顾怀予有些疑惑,看向她问道。
复健室是后期为了他复健专门改造的,除去那些为他准备的双杠垫子,还有那些健身房之中常见的器材之外,整个房间之中就没有放置其他无关的用品用具。
“在找祛疤的药膏呀。”纪施薇蹲在窗边的柜子旁,一边翻找一边还不忘回头回答顾怀予的问题:“管家和我说过的,在你常去的房间之中都把同样的药箱都放了一份。”
自从上一次顾怀予摔倒之后,管家就在所有顾怀予会去的房间之中全部备了盒药箱。
小到棉签碘附纱布,大到祛疤药膏止痛,全部都多准备了几份,当时管家只是例行和纪施薇叮嘱一句,倒是没想到现在这个时候就派上了用场。
“不用这么麻烦,等——”
顾怀予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纪施薇打断。
“找到啦。”
纪施薇抱着药箱回到了凳子上。就算顾怀予的那句话没说完,纪施薇都能猜到他的意思:“是不是想说等晚上睡觉前再擦?”
他抿了抿唇,像是默认。
纪施薇哼了一声,像是早就知道他的想法:“晚上又是你自己涂,到时候又忘记涂抹了怎么办?”
这款祛疤药膏的药效虽然是因人而异,但是从纪施薇身边去做医美的明星都会涂抹的经验来说,效果倒是不会这么不明显。
摆明了倒是有的人可能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进行涂抹,才会像现在这样。
被纪施薇戳破了真相的人倒是一副淡定的模样,就连解释没有过多的词语,只是言简意赅道:“忘了。”
“工作倒是不会忘,就会忘了和自己相关的事情。”纪施薇有些不满。
他工作的时候那些成百上千万的数字倒是不会忘,就连下面子公司的年度季度的变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到了他自己身上,就连抹个药膏都要人提醒。
顾怀予沉默着,没有继续为自己辩解。
“伸手。”
听到纪施薇的声音,顾怀予有些惊讶的微微抬眉,以往深沉的眼眸都带上了些疑惑。
她似乎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但是这又并不符合纪施薇的性格。
顾怀予没有多想,还是老老实实地伸出了手。
掌心上的红色痕迹已经褪去,纪施薇先是像是惩罚一般地用祛疤膏拍了拍他的掌心。
她用的力不重,对于顾怀予而言更像是挠痒痒一样,她也没打算听顾怀予的道歉,只是打开祛疤膏,把白的盖子放到顾怀予的手上:“好好拿着。”
顾怀予老老实实地接着。
透明的软膏被纪施薇挤到他腿上的疤痕上,那些疤痕都有些凹凸不平,纪施薇一一抚摸过那些伤痕,仔细的在腿上的所有疤痕上面都涂抹了均匀的一层。
和刚刚隔着湿巾的感触不一样,她温润的指腹是一点点划过那些他自己厌弃的伤口,那些原本连触觉好似都比正常肌肤慢上一拍的伤口却像是被灼烧了一样,直到冰凉的祛疤膏被涂抹上时才平息了那般的躁动。
纪施薇把腿上的伤疤处理好,抬头看向面前一副老实模样的顾怀予。
他还保持着刚刚的动作,和抬头的她撞了个对眼。
她没有去拿顾怀予手上的白色盖子,却是难得的全名全姓的喊了他全名:
“顾怀予,我还是很不开心。”
纪施薇说道,她的脸上像是因为气恼的缘故有些泛着红,娇艳欲滴的,顾怀予只是看了眼,就垂下了眸看着自己的腿。
“你能不能对自己稍微好一点呀。”
见顾怀予没有抬眼看自己,纪施薇伸出沾着药膏的手,抵在顾怀予的额头上。
顾怀予总是以那些最高的标准在要求自己,他强迫着自己去面对事故的废墟和未来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必须去面对,但像是涂祛疤膏在内的这些小事情却是总是被他自己遗忘。
“比如,记得涂祛疤膏?”顾怀予终于抬眸看着她,他像是还有些不明白纪施薇的意思:
“虽然丑,但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使用影响,不涂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
他已经习惯和皮肤和接受仓在一起紧密贴合的感觉,那些伤疤在穿假肢的时候是看不到的,仔细想想倒还有些自欺欺人的意味。
“什么没有关系呀。”纪施薇反问道:“现在看到抱怨一句丑就是没有关系吗?”
顾怀予继续沉默。
“还有,这只是其中一点。”他额间的伤口也有些起伏,纪施薇又挤出了些药膏,在他的疤痕处涂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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