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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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1页）

&esp;&esp;蒋俞白颔首听着老师的分析，一直没说话，刚要开口，被陶竹清脆地插了句话。&esp;&esp;尽管她听到留级这事心里很慌，手心都潮了，但语气依旧笃定：“老师，我不想留级。”&esp;&esp;陈老师和蒋俞白都朝她投来意外的眼神。&esp;&esp;陶竹很坚定，她骨子里有种劲儿，什么都想做最好的，哪怕事出有因，她也不愿意留级。&esp;&esp;她主动问：“老师，我怎么样才能不留级？”&esp;&esp;看起来软乎乎的一个新同学，没想到这么有主意，以至于陈老师都愣了一下，才解释道：“留级不是害你，你英语和其他学科差了太多，要是本来其他成绩能考上顶尖学府，就因为被英语拉了后腿最后上了个普通一本甚至二本，到时候你自己也不甘心，是不是？”&esp;&esp;可是你怎么知道，我的英语成绩就不会提高呢。&esp;&esp;陶竹不是不害怕，可她仍然想再争取：“老师，我还能再有一次考试机会吗？”&esp;&esp;老师给的建议始终是建议，真正的决策还是在学生或者监护人本身，见她这么坚定，陈老师回答之前想起了一件事：“你们的英语教材是哪个版本的？”她从桌上抽出一本书，问道：“跟我们的书一样吗？”&esp;&esp;“不是，我们的比您手里的这个彩一点。”陶竹说不上来具体是哪个那本，只能描述，“封面上有人物的。”&esp;&esp;陈老师：“你们的odule1是europe？”&esp;&esp;“对。”&esp;&esp;陈老师仿佛松了口气：“那怪不得你的英语和其他科水平不一样，因为你们用的教材跟我们不同，你学的是外研社版，我们这是北师大版的。”&esp;&esp;陶竹从老师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希望，再次争取道：“老师，如果是书的问题，我这个假期可以补课。”&esp;&esp;其实成绩不止是对她个人的影响，而且还有整个年级的一本率和平均分问题。&esp;&esp;但这新同学比陈明想象中的要执拗，既然事出有因，她又有学习的底子在，陈明也只好松口，再给她一次机会：“那行吧，开学之前再来考一次，如果这次能在优秀线以上，就先跟着高二读。”&esp;&esp;陶竹重重地点头：“好！”&esp;&esp;她的脸被晚霞映照出绯红的颜色，一双杏眼里闪着充满希望的光。&esp;&esp;听老师刚才的语气，蒋俞白能感觉到，她心里已经定了让陶竹留级这事。&esp;&esp;如果不是陶竹自己争取，这事儿就八九不离十了。&esp;&esp;老师在学生面前是绝对强权的，尤其又是新的老师。&esp;&esp;能在这种时候站出来，在她这个年纪里，算得上勇敢。&esp;&esp;蒋俞白弯唇笑了笑。&esp;&esp;那时候那个自在由我的小姑娘，好像又回来了。&esp;&esp;崭新校服&esp;&esp;陶竹上了车，深呼吸好几次，湿漉漉的双手在裤子上反复搓擦，直到余光看到蒋俞白在看她，才想起来系安全带。&esp;&esp;她扣上口子，朝他绽放出一个“我搞定啦”的大大笑容。&esp;&esp;蒋俞白收回眼神，闭上眼睛评价：“傻死了。”&esp;&esp;陶竹紧张到耳鸣还没恢复，只看见他嘴巴一张一合：“啊？”希望他再说一遍。&esp;&esp;又不是什么好话，蒋俞白没重复，司机启动车子之后，蒋俞白才开口：“英语你打算怎么办？”&esp;&esp;陶竹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被蒋俞白无情一句话无情敲醒。&esp;&esp;是的，现阶段只是休战，距离胜利还差得远。&esp;&esp;而且，不一定胜利。&esp;&esp;她收起笑容，抿着嘴巴认真思考：“题我都记的差不多了，临开学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我自己抓紧时间学，再背一背单词，问题应该不大。”&esp;&esp;蒋俞白声音略低：“那如果换卷子了呢？”&esp;&esp;刚打胜一场硬仗，陶竹还没做好打下一场仗的准备，明显愣住了，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那我整本书都背？”&esp;&esp;蒋俞白身子向后仰，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不置可否：“如果你背的完的话。”&esp;&esp;背不完，肯定背不完，背一张卷子都难。&esp;&esp;既然是蒋俞白主动问的这个问题，陶竹猜他或许有办法，过了红绿灯之后，她向蒋俞白凑近了些：“俞白哥，你之前不是在国外读的书嘛？你教教我？”&esp;&esp;“没空。”&esp;&esp;才燃起来的希望，被两个冰冷的字倏地浇灭。&esp;&esp;在北京没有朋友，想不出除了再把书多看几遍之外，其他任何更好的学习办法。&esp;&esp;可是这个办法事倍功半。&esp;&esp;陶竹眉头紧锁。&esp;&esp;“喂，小姑。”蒋俞白在打电话。&esp;&esp;陶竹还在想办法，冷不丁听到他打电话的噪音，微微皱眉。&esp;&esp;就算有书可以看，那口语该怎么办？&esp;&esp;“嗯，我这边儿有个马上高……”蒋俞白放下手机，垂眼看陶竹，低声问，“高几？”&esp;&esp;陶竹看着他正在通话中的电话，不明所以地回答：“高二。”&esp;&esp;蒋俞白接着对电话里的人说：“马上高二的小同学，您能不能给辅导一下？”&esp;&esp;竟然和她有关？辅导班的老师吗？&esp;&esp;陶竹松了捂住耳朵的胳膊，立刻全神贯注地听他们讲话。&esp;&esp;车内隔音很好，听不到外面的声音，陶竹听见电话那头蒋俞白的姑姑问：“什么教材？”&esp;&esp;这次不用蒋俞白放下手机，陶竹马上抢答：“北师大！”&esp;&esp;蒋俞白重复了一次，蒋中婷“哦”了声，轻描淡写地回答：“哦，没问题，教材是我写的。”&esp;&esp;陶竹：“……”&esp;&esp;不是，辅导班的，老师。&esp;&esp;是，编写教材的，老师本师。&esp;&esp;这甚至不是授人以渔了，这是授人以鱼塘，以大海。&esp;&esp;坐在一边的陶竹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把肺给吸炸。&esp;&esp;后来的这一路，尽管陶竹什么都没说，但眼里的崇拜已经溢于言表。&esp;&esp;直到蒋俞白实在受不了，嫌弃地捂住了她的眼睛，往座位里一摁，不再看她。&esp;&esp;他的大手轻覆在少女细嫩的脸颊上，因为手掌太大，原本只想盖住眼周，却不经意盖住了她的唇边。&esp;&esp;打足冷气的车里，她能感受到，他的掌心，温热的，干燥的。&esp;&esp;-&esp;&esp;晚上洗漱完，陶竹躺在床上，事无巨细地和王雪平说起了白天发生的事情，也说了蒋俞白给她找了辅导老师的事，但没有具体说老师的身份。&esp;&esp;尽管如此，王雪平还是支着胳膊坐起来，批评她：“我说了没有，不许麻烦人家，你怎么就是不听？”&esp;&esp;“没有，我没麻烦他。”陶竹解释说，“是……是他自己主动给我找的。”&esp;&esp;王雪平：“蒋俞白每天那么忙，他怎么有空去管这些事？”&esp;&esp;虽然陶竹很感谢蒋俞白，但是一开始确实不是她提起来的，她知道这么想有点白眼狼，但她就是受不了被冤枉，气冲冲地反驳：“不信你去问他！”&esp;&esp;王雪平没接话。&esp;&esp;她不可能去求证，而且她本身也并不是不信陶竹，她只希望陶竹能谨慎些，至少高中毕业前不要惹麻烦，被人家赶出去。&esp;&esp;她们没说话的时候，外面的大门打开了，不知道是谁这么晚了才回来，脚步声从房间门口匆匆而过。&esp;&esp;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空调工作的轻微响动，和呼吸声一样微小。&esp;&esp;刚吵完，陶竹有点后悔。&esp;&esp;她知道王雪平没有恶意，也知道寄人篱下的难处，沉默了一会儿，她带着求和的意味：“妈……”&esp;&esp;王雪平叹了声气，语气不似刚才那般重，轻轻地回了声“嗯”。&esp;&esp;问题不大，俩人也都没真的生气。&esp;&esp;过了一会儿，陶竹翻了个身，挑起了新话题：“妈，我爸呢？”&esp;&esp;中考完那年暑假，陶竹来过北京一次，那时候她是跟陶九在外面住的，每到王雪平休息的时候，就会赶过去一家团聚。&esp;&esp;但这次来，陶竹却直接住在雇主家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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