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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梧挑眉,甩手丢进泳池。
钟梵钧游过来,浮出水面摘下泳镜,瞥了眼恭敬把浴巾披到周梧肩头的黑脸保镖,继而看向周梧。
周梧努努嘴:“刚有个叫时霖的给你打电话,两个,我接了,说你在游泳,让他等等,但他挂了。”
钟梵钧皱眉,额前的水珠滚进眼窝,他看了眼倒扣在一旁的手机,没有伸手,只说:“知道了。”
周梧无所谓地耸耸肩,带着保镖走了。
时霖到医院时,时观钦高烧的原因已经基本确定为细菌感染,多亏知山整理保存了时观钦所有的病情资料,医生很快排除不适用药物,进行了退烧处理。
急诊是医院内最像赶大集的科室,半夜依旧吵哄哄的,时霖闷头想往病房冲,握住门把手时却看到手上干涸了的血迹,他动作猛然顿住,不太有勇气开门了。
林方宴握住他肩膀,安慰道:“爷爷情况好多了,你得先处理自己的伤。”
林方宴带他去排队挂号,时霖一脸血的样子吓退好几个叫嚷着难受的患者,插队到了前面。
他伤在左侧额角,剃去一小撮头发,缝了两针。
医生见时霖乖巧可怜,可惜道:“小伙子头发长,剃一点儿不影响颜值,就是伤口很深,后面要是留疤的话有点耽误做帅气发型。”
时霖不在意这些,只是在医生要给粘纱布时开口问:“能不能不用纱布?”
医生不赞同,时霖便不说了,只听话地仰起头,闭眼让医生操作。
处理完自己,时霖被时观钦的接诊大夫叫去:“老爷子肺部情况已经很不好了,最好转去内科进行综合的检查治疗,但本院的床位实在紧张,家属考虑一下转院?”
时霖垂着头,手隔着衣服布料攥紧手机,他张了张口,嗓子却像是被糊住了,说不出话。
医生还有的忙,走开了,时霖头上正粘着纱布,不敢进去看爷爷。
走廊的人很多,连打着点滴的人都不一定有椅子可坐,时霖靠着灰白的墙,脸埋进掌心,弯曲的脊椎骨被墙硌得生疼。
过了会儿,时霖又把头抬起来,他眼眶酸涩,难堪地望着林方宴:“林先生,你……您有办法,能帮帮我,安排个床位吗?”
林方宴一身笔挺西装,在繁乱的急诊格格不入,他双手插兜,垂眸审视了会儿眼前人。
时霖的眼眶和脸颊都有些红,眼睑是肿的,嘴唇紧抿着,难堪又挫败,他力气像是被抽走,没了初遇时的活力,却还是一样的天真。
“你知道的,这很难,”林方宴咬了咬舌尖,在时霖肩膀往下塌时又说,“但为了你,我会尽力去联系。”
时霖眼眶瞬间湿润,但撑着没有流出泪来:“谢,谢谢你……”
送走林方宴,时霖又在病房外守了会儿,确定时观钦睡着才走进病房。
他坐在病房旁,麻药的效果还没散,他的头不疼,只是又晕又重。
张医生这个时候推门进来,惊喜地和时霖说:“床位安排好了,明早就能转院!”
时霖精神一振:“这么快!”
张文林长舒一口气:“确实确实,济茵医院可是本市最大的私立医院,还是季家名下的,有钱有势的人还得排队呢,更何况我们插队的,这三更半夜的,咱能两个小时不到走完流程,已经很快了!”
时霖被消息冲昏了头,没注意到张文林说的时间问题,只是用手掌虚虚握住时观钦布满沟壑的手,庆幸认识了林方宴。
在病房守了半夜,时观钦终于退烧,时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些,趴在病床爬旁睡了会儿,又跑进卫生间撕了纱布,手指捋着头发盖住伤口。
等时观钦醒来,两人简单吃了点饭,就准备转院。
济茵是本市最大的私立医院,拥有比市医院还要丰富高档的医疗资源。
时霖只是办了个住院手续,存款变得比脸还干净。
时霖只好找丁童借钱。
丁童了解事情缘由后很是爽快,但毕竟刚工作没多久,虽然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存款却没多少,拼拼凑凑借给时霖三万。
时霖拿这份钱给爷爷做了系统的检查,拿到结果,恰好听说上周在临市开会的教授被请到济茵坐诊,时观钦在济茵住院,有免费咨询机会,时霖抱着一堆单子去了。
“肺移植或许还有一线希望。”教授如是说。
时霖帮爷爷办理了肺移植供体的申请匹配相关手续,但没和爷爷说,只是在爷孙俩一起吃饭时,嘱咐老头子要好好配合医生治疗。
好在爷爷精神还不错,没一直嚷嚷着不治回家。
时霖和丁童换了班,四点前赶到诺林去接丁童的班,却又遇上季绍。
季绍带的两个人都是昨晚陪他去醉生的,三人落座,点名让他过去服务。
时霖可以断定,季绍就是冲着他来的,也就说明季绍查过他,那他动手打过他的事大概率也没瞒住。
季绍不像有仇不报的性子,那他今天特意来诺林,是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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