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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霖说了谢谢,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我知道他已经结过款,这是我的心意,不多,谢谢你的照顾。”
护工赶忙摆手,连连拒绝,但时霖坚持,他就只能乐呵呵地收下。
和护工告别后,时霖走出住院楼,他身体还是很虚弱,但心情勉强算作平静。
过往的种种,犹如一片危险的暗流,被他用蛮力掩埋——不主动深挖,就不会再有人知道他已经千疮百孔。
时霖找了一圈,没看到约好的车。
他低头翻开打车软件,想和司机通个电话确定位置,却惊讶看到自己的订单已被拒绝。
那我的东西呢?
时霖站在太阳底下陷入茫然。
他想报警,又觉不至于,自己又没什么贵重东西,不值得偷,司机也是和正规公司签了合同的,没必要因为几件衣服丢了工作。
可司机确确实实跑了,连带着行礼也消失不见,时霖正反思自己运气怎么这么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唤。
“时霖。”
【??作者有话说】
嘿宝子们,有看到佩子的“你画我猜”活动的介绍吗,我画了个,零基础画技很滑稽,勉强入眼。
明天晚上发,对头像挂件奖励感兴趣的宝子可以蹲蹲~
第52章好可爱
这声音,时霖再熟悉不过,他犹豫片刻,还是转了身。
钟梵钧看到时霖,忧郁的眼睛亮了瞬,很快又因为对方的沉默暗淡下去:“我接你回铂郡湾。”
时霖吸了口气:“我不会回去,那天已经和你说很清楚了。”
“是说清楚了,”钟梵钧直视时霖淡漠的眼睛,“但我不能接受,我们之间发生那么多事,爱也好恨也好,根本不可能一笔勾销。”
时霖没有精神掰扯这些,转身往院门走:“谈论这些根本没有意义,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想看到你了。”
钟梵钧脸上的悲苦一僵,跟上去。
时霖转身的动作很决绝,但走得并不快,细看还有些轻微踉跄。
钟梵钧试图上手搀扶,却被甩开,只能半张着双臂虚扶在时霖腰后,死皮白脸道:“时霖,你是一个比谁都重感情的人,我不相信你能放下,咱们都别自欺欺人。”
时霖停脚,表情疲惫:“你既然知道我看重什么,就该明白,我们无论如何都没有可能了。”
钟梵钧故作笃定的表情碎了,又被他一点点拼回去,稀疏的缝隙透出无助的绝望:“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奢望回到过去,我只是想尽可能地弥补。”
“我真的不需要,你离我远点儿就好了。”
时霖说完,不愿意再费口舌,他顺着出院的路继续走,太阳光又强又烈,晒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钟梵钧兀自笑了声,笑声悲苦,时霖听得难受,恨不得捂住耳朵。
又走了一段路,时霖额头渗出汗珠,他有些气喘,却因为后面跟着个钟梵钧,不愿意停下歇脚。
“好,好,”钟梵钧再次出声,语气哀求,“你想和我两清,那我们就分得彻底一点,不单单算钱,还有身体,在你离开之前,最起码要让我看到你恢复健康的样子。”
钟梵钧两步绕到时霖身前,隔着卫衣薄薄的袖子握住时霖的手腕:“你的病一天不好,我们的恩怨就一日不清,你不是想彻底和我了无瓜葛吗,那就回铂郡湾,让林姨照顾你,别人我信不过;或者你要坚持回你的出租屋也行,那我就租你隔壁的房子,亲自照顾你。”
时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绪又被搅成乱麻,他恨恨地挣扎,难以理解地盯着高他半个头的固执男人:“钟梵钧,你是不是非要装傻?只愿意听你想听见的东西,你以前不这样的,你为什么非要变成这个样子,你让我心里,留点你的好吧。”
时霖话中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
钟梵钧被刺得鲜血淋漓,但他从决心再次出现在时霖面前时,就已经放弃了尊严脸皮。
现在他痛得厉害,可仍旧装成油盐不进的样子:“随你怎么想,面前最重要的,是你先把病养好。”
时霖鼻腔哼出热气:“那你又凭什么觉得我的病好了,恩怨就能算清了?难道等我好了,我经历过的痛就能消失吗,我失去的亲人就能回来吗,就能当成什么都没发生吗?钟梵钧,这是哪门子算清楚?你要真想还我,为什么,为什么不——”
时霖话音突然卡住,痛苦涌满喉头,他几乎听到血管中液体奔流的哀嚎:“那你就该把我的痛都尝一遍!”
时霖带着痛和恨吼了一句,话音落下,他却更难受了,疲惫地摆手想要离开。
钟梵钧突然说:“好。”
好什么?时霖思绪卡顿一下,望着钟梵钧的目光有些怔愣,很快,他眉头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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