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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里克,去上个厕所,知道了吗?”
哈尔里克呆呆地应了一声好,转身就走,走出十米外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这位将军好大的气性,难道他还能和他抢一只c级雄虫不成?
开什么玩笑,他削尖脑袋来皇宫为的是陛下....才不是...脑中却反复播放刚刚惊鸿一瞥,后面心里嘀咕的声音蓦地低弱几分。
那只是只c级...作为一只c级,长成那样是不是太犯规了?
.........
大将军的醋意让周围空气都在发酸,裴时济惬意地微笑,和他十指交扣,徜徉在通往机房的长楼梯上,慢条斯理地问:
“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等他回来处理一下他的记忆吧。”
“你还笑,不许笑了。”鸢戾天板着脸答非所问。
“大将军好生霸道,笑也不让人笑。”
“哈尔里克没有定性,你看着他那样笑,对他不好,我们的行动暂且不需要他帮忙,你笑也白笑。”鸢戾天试图努力分析,却见裴时济笑的更促狭:
“不白笑就可以笑了?”
鸢戾天眯了眯眼,哼道:“海姆白不就是这么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现在还惦记着我失宠后能在你床上占个位置呢。”
裴时济赶紧握紧他的手,一脸正色:“我回去就告诉他别瞎惦记,我对大将军的心日月可鉴。”
“这是个地底防核基地,没有日也没有月,星星也看不见...”
鸢戾天声音一顿,耳朵一热,裴时济捂住他的耳朵,把他的脑袋压在怀里,嘘了一声:
“听到了吗?”
鸢戾天迟疑地点点头,说不清是什么声音,像风刮过罅隙的噪声,又仿佛是断断续续的呓语,待他凝神去听,眩晕和反胃的感觉让身体猛地一晃,裴时济忙抱紧他,把他按在台阶上:
“不要听,看着我。”
他扶着他的脸,和他四目相对,一个无形的护罩出现在他的周围,确定他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裴时济微微松了口气,表情却凝重起来:
“你去上面等我。”
鸢戾天倏然攥住他的衣袖:“可是下面不知道...”
他的声音渐渐弱了,眼睛里的挣扎不见缓解,理智告诉他,他不止帮不了裴时济,反倒还可能成为他的拖累,可地底的情况不明,叫他怎么安心让裴时济一个人去。
“不然让劭儿...”
他口气犹疑,眉头皱成一个死疙瘩,见他的彷徨一览无余,裴时济眼神温软:
“亏的以前还有人说你杀伐果决,要我看还差得远呢。”
“算了,劭儿也才那么点大。”鸢戾天叹了口气,攥着他衣袖的手指紧了紧:“我...”
“头痛不痛?”裴时济却打断他。
鸢戾天摇摇头,现在已经好多了,但他们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精神体给我。”裴时济朝他伸手,看着他眼睛倏地被点亮,不由失笑:“怎么,还是想上去?”
“你要是坚持的话。”
鸢戾天一脸乖巧老实,那个圆滚滚的小金球却迫不及待冲向裴时济,被他一口“吃”进肚里,他瞪圆了眼,还未发表什么意见,就见这人面色如常地搀起他,牵起他,继续往下走——坦然得让他怀疑现在自己叽歪一句都显得大惊小怪。
本来就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又不是第一次吃了。
鸢戾天挺起胸膛自我游说,左右他不可能放任裴时济一个人探索皇宫异空间,主脑是骡子是马都得遛一遛,实在走不下去,他们就一起返回,问阿拉里克要两颗炸弹扔下去,机房外壳防炸一流,不代表机房里面防炸,管它什么千年护罩万年铁壳,高能热武器一下去,全都得歇菜。
裴时济还不知道大将军的心思已经歪到如此危险的方向了,他决议一起前行,除了艺高人胆大,更重要的是因为主脑的询问在耳畔萦绕:
【入侵者,你听得到我吗?】
从身份上定义,他们的确是入侵者,但除了这个称呼,他没有听出太多敌意。
主脑的声音和惊穹一开始的声音一模一样,但惊穹在大雍厮混那么多年,早备胎了好几种声线。
在它位居“神器之尊”,获名“惊穹”,并决定以大雍主脑为奋斗目标的时候,就自作主张装载了它自认为最威严最得宜的声音——
以至于裴时济初听到这个声音,还以为惊穹的语音包掉线了,露出了初始版本。
但惊穹只蜷缩在他脑海深处,面对这个质疑,悄悄放出一道细弱的电流表示否定,就再没有其他表现了。
眼下大将军的精神体被他护在怀中,小智脑龟缩他识海深处,此间唯一可用之人,就只有他这个光棍皇帝,这本也在意料之中,于是他试着回应:
“主脑?”
呓语声骤停,唯有嘈切的杂音如旷野中呼啸的狂风,诉说着积攒了千年的枯寂,裴时济没有继续试探,他们沉默下行,如此走了二十分钟,终于看见一道幽微的蓝光盖住楼梯间黯淡的灯光。
楼梯尽头停着电梯,作为不请自来的入侵者,他俩权当没看到那玩意儿。
“这就是主脑?”裴时济朝边上走了几步,幽蓝的冷光从黑色方块底部出来,却不知道是哪道缝隙,主脑主机的体积大的吓人,他走了十几步,还是没有看到边缘,也不知道是灯光太暗还是什么缘故。
鸢戾天跟在他身边,放出翅膀,正要飞上去瞧个大概,却听见一个声音制止他:
【机房地区禁止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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