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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被安放在剑鞘里面,应止握着鞘身,像是开玩笑一样地问温听檐,要不要试试用剑是什么感觉。
“剑修不能让其他人碰自己的剑。”温听檐把之前在书里面看到的东西复述了一遍,既是提醒,也是告知应止以后不要随便这么干。
可在他说完之后,应止的剑一直都没有收回去。
于是温听檐抬起头,开始思考他是不是捡了一个来报复他的人回来。
他把手里的书合上,看了半响,居然有点无语地说:“我碰了会受伤的。”
应止闻言像是笑了一下,又好像很认真,漆黑的眼睫没透过几分光,轻声说:“我觉得不会的。”
应止说的不会,好像就是口头说说。
但那些碰剑修的剑却被下意识攻击的例子就多了去了,至少温听檐在书后面的附录里就看见一大堆。
这么一对比就显得异常不靠谱,听着更像是在哄骗了。温听檐的理智告诉他,应该不去触碰,但他看着应止的表情,却缓缓伸出了手。
应止的灵力和他差不多,就算灵剑反噬,估计也不会太严重,按他的恢复速度很快就好了。
指尖轻触在剑柄,随着温听檐的力道,灵剑被拔出一点发出声响,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反噬的灵力,也没有预想的痛苦,只有剑柄略微有点冰凉的触感。
温听檐有点疑惑地垂下眼睛看这柄剑。
而在他伸手握住剑的那刻,这一切由回忆搭建的梦境崩溃消散,不管是剑还是应止。
紧接着的,就是回归的五感。
屋外的阳光温暖柔和,顺着窗户缝隙,照在桌案上。
温听檐缓缓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扶住了自己的脸。
回想起玄机阁当时的事就算了,居然还拖泥带水带出这么多的记忆,他自己都没想到。
原先那身沾着血的衣物已经换了一身,温听檐撑在一边的手动了下,准备下床去的时候,才突然发现手里的触感不对。
手里有一个温润坚硬的东西,他打开一看,手里握着的是腰间被取下来的玉佩。
是谁塞进去的显而易见,温听檐沉默了片刻,重新把东西挂回腰间。
还没来得及让温听檐自己判断到底休息了多长时间,脑子的系统先叫唤了:【宿主,你终于醒了!都一天了,我还在想你到底要睡多久啊。】
或许是因为激动,声音又恢复了温听檐刚见到它时的那种咋咋呼呼的样子。他思考了一下要不还是不要让它开口了。
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滑过,系统的声音瞬间降了一个八度,说话一下子就文静了。
它理了一下思绪,开始和温听檐讲一些正经的东西,试图转移注意力:【宿主你睡着的时候都比完好几场了。今天只剩最后的比试了,算算时间,主角应该已经赢了。】
【轮到你的那场时,你灵力消耗过多还在梦魇里。再加上之前给那个人下禁言咒的事】它没说完,但意思都能懂得。
说完,系统还认认真真地感受了一下温听檐的情绪,是真的没有反应,真的不在乎。
温听檐本来就不喜欢参加这些比试,这次纯粹是陪陪应止。再加上之前那几场压根就没给他输的余地,才到了现在。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就推开屋门往外,向比试台那里走去。
看见他的动作,系统在脑海里说:【我们肯定赶不上了,现在过去,可能只能看见主角在那里接受世人赞美了。】
温听檐并不觉得这和看着应止获胜夺魁,有很大的区别,不解地回道:“不都一样吗?”
系统有话但不敢说,只得在心里面默默地吐槽:仪式感啊,仪式感懂吗?!
温听檐很明显就不懂,他甚至连走路都是慢的。走在路上脑子里想的是:应止获胜后,他们应该就会回到永殊宗了。
之前应止在明信长老那里折的花,温听檐没有一直把它插在花瓶里,而是在洞府前找了个地方养了起来。
虽然在临走前他布了一个阵法看顾了一下,但花这种脆弱的东西,不亲眼看着还真的不太放心。
想去看比试的人早就去完了,温听檐这次是从大路上往里面走的,一路上都没什么人。
可一到比试台围着的地方,人就是里三圈外三圈,乌泱泱的全是,温听檐不垫脚就连比试台的边都看不着,更遑论看见人。
他现在不算是比试的参赛者了,所以没有站在最里面的优待,只能和其他人一起平等地在外面看。
温听檐的脚步停在那里,迟迟没有往里再挤一下,视线从中间的试台移开,开始扫视周遭比较高的建筑。
最后发现凌云宗居然只在比试台旁边修了那几座高台,但温听檐现在没有要去和那些掌门长老再聊天的想法。
他的视线落点变了又变,最后落在了……一棵树上。
等温听檐真的踩在那颗,应止一开始给他指过的“凌云宗最高的树”上时,心情是复杂的。
幸好应止现在不知道,不然温听檐都能想象得到,应止会偏过头去怎么笑他。
他之前当着应止的面说“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会去树上坐着”。
虽然现在迫不得已上来了,但还是很有信念感地没有坐下去,只是站在那里。
温听檐在树干上站稳了脚,这里离比试台的距离还挺远,但是修士的五感出众,也能勉强看清,总比刚刚在下面什么都看不着强。
但等仔细一看台上的情况,却发现和想象的大相径庭,不是取胜后的场景,而是正在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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