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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yh:[你哥哥这个称谓,今天我就先买断了。]
小公主:[今天算我送你的,钱就不收了。]
冬日试起衣服麻烦,迟喻换了件羊绒连衣裙,站在全身镜前整理肩线,迟航翘脚瘫坐在椅子上,评价词汇量来回就那麽几个,“挺好丶不错丶买吧。”
店一家家的逛,连耳夹和手链都买了一遍,迟航拎着一堆东西陪吃雪冰,无奈问,“我就不明白你怎麽会喜欢这种糯叽叽的玩意。”
“管得着吗你?”迟喻不擡眼,把芝士和芋泥搅拌均匀,浇到冒顶的雪冰上,开始多角度拍照。
朋友圈发文:[朕的江山。]
Jyh:[朕的限定妹妹。]
小公主:[迟航居然没来跟你吵架?]
Jyh:[我恐傻子,所以拉黑了他,让他自己静静。]
不知是跨过了二十岁这个门槛,长大了一些。
还是对江聿怀的爱慕退潮,不再小心翼翼,将对方端正的摆在朋友位置,反而可以自如的应对,聊天时无所顾忌,变得轻松愉悦。
小公主:[……所以你从事了什麽高危职业?我能问吗?]
迟航读了研,目前研二,算来江聿怀如果没继续读下去的话,也是工作了的。
迟喻对他世界的了解来自于社交网络的冰山一角,连本科专业都是看他人人网相关联者後才知道的。
江聿怀直接发了张工牌过来。
证件照上的人留圆寸,五官凌厉,眼神淡漠。
顶端是百度的标志,再下是职位——算法工程师。
迟喻领悟片刻,识破。
小公主:[所以这个翻译过来其实是,程序员?那的确是挺高危的。]
Jyh:[不劳费心,我头发挺浓密的,倒是你,没事早点儿睡觉,就不会天天哭自己秃了。]
“……”被脱发困扰日常,和隔壁寝室好友淘宝拼单鲜榨生姜汁,挽手去水房洗头的迟喻哽住。
小公主:[表情]
火柴人摸头,摸一下闪一下“头发-1-1-1”
Jyh:[反弹]
小公主:[?你这人怎麽这样]
Jyh:[我哪儿样了?]
小公主:[你给迟航拉回来吧,他发现你拉黑他了,正在狂怒,问我要手机,我没有给。]
****
戒断网瘾需要个漫长的过程,突然停下来,新的事情不足以覆盖全部的时间,就总还是惯性的想登陆。
迟喻卸载了游戏,又下回了几十个g的,无效挣扎。
她给自己的花萝转服前,初曲在线,游戏好友还没来得及删除,她就那麽换地图看风景,挂了一整个下午的机,在下线转服前去信使哪儿给他寄了一封信。
半月後又按耐不住的买了个粉白菜秀姐回到原来的服务器。
这是初曲很喜欢的体型和外观,只是出售时的粉白菜大家爱答不理,涨到高攀不起後,大家都懒得再多当冤种收个号。
死情缘後反而成了大冤种。
放不下的东西就是放不下。
迟喻开着新收的几近白板的号,躺了几次云湖战场,匆匆换了两件低配的pvp装,在成都点人切磋,寻思等下世界随便喊个22队友打会儿竞技场再换换。
她没有和任何亲友说过这个新买的号,大有种和过去告别的意味。
初曲的二少同样在排队进战场,它挂在显眼的位置,金灿灿的橙武,太难忽略。
装备奇差,切磋时只能尽十分的力。
耳机中传来密聊声,迟喻扫到右下角。
初曲的二少id。
孤零零的两个字,没有问好,陈述句:[傻团]
迟喻从前并不知道初曲对她了解到何种程度,隔着网线建模丶截然不同的id,仅凭着操作和走位就认出她来。
破防只在一瞬间,她颤着指尖敲下:[我再最後问你一次,要不要跟我见面?]
——[算了吧,傻团。]
迟喻直接拔了网线关机,黑屏的电脑照出她似哭未哭的愁容。
她太清醒了,不合适做梦。
虚拟的数据和具体的人,迟喻清楚自己自己就是想要追寻後者,想要稳妥的幸福。
春酲相依丶夏夜看海丶秋日漫步丶寒冬簇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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