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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丶24
独家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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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聿怀真正的绝望是从第二天他开始收到迟喻的包裹开始的。
家里人对迟喻回大连这件事情非常认可,实属于是迷途知返知道着家的行为,并没有多问。
她本人相当平静,回校见室友丶和周昼吃饭,顺手收拾了宿舍的东西。
柜子里还封存着过期多年的可乐瓶和江聿怀的外套,没追到人时视若珍宝,追到了则不重要,就一直在这边放着。
马上毕业了,再无处安放。
迟喻扭开了那瓶可乐,瓶身的塑料围标随时间流逝开始变得酥脆,碰到便掉渣,已经没什麽气了,甜得发苦发涩,她吐掉去漱口。
连外套和过去写过的手帐丶叠好的星星一同打包寄给江聿怀,她甚至塞了和当年相同金额的钱,和没有送出去的球星卡。
恋爱遗物总要摒弃。
江聿怀终于想起了那个蹲在他家墙角下哭得小女孩。
烟灰堆了半截,忘记掸,轰然落地,尘埃四起。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开始关注上迟喻的,大连很小,路上遇到了就忍不住搭讪,收获违停罚单一张。
耐着心陪小朋友玩幼稚游戏,还有次她问题时自己人正在喝酒,借了张酒水单在喧闹里给她写题,被朋友们笑了很久,说他转性。
因为迟喻看起来就是很乖的女孩子,招惹了麻烦,加之是迟航的妹妹,干脆敬而远之。
可每次小家夥都会贴过来,江聿怀始终没告诉过迟喻,有些时候他点开她的微信界面,是能“看到正在输入中……”,结果永远收不到消息的。
江聿怀咬着快烧完的烟往下翻快递箱子,焦躁慢散全身。
那天後迟喻不再回消息接电话,决绝得惊人。
不够绝望,每天都可以更绝望,擡起眼望望。
时间一点点流逝,江聿怀终意识到迟喻可能真的不会再回到自己身边来的事实。
他翻了半天通讯录,惊愕于自己竟没有她任何朋友的联系方式,顺手删掉了所有的莺莺燕燕。
小半生里江聿怀都无往不利,他没有追过谁,连迟喻都是倒贴的那个,理所当然的可怕,错估了感情里的教训。
被泡沫纸包裹得严严是的东西很沉,拆开了才发现是两罐子星星。
江聿怀突然意识到了些什麽,他翻到封口,小心地压扁,展成长方形的星星纸。
水沿着优越的下颌骨滴落,晕开陈旧的墨痕。
荒唐的决裂方式,像极了迟喻的作风,离开後进行通告,告知你,我曾有多爱你。
这不该是结束,江聿怀拆光所有的星星,一页一页的翻过手帐本,深宵到天明,眼底的悲凉色彩越发浓重。
结局太不堪,一时间分不清真假,或许迟喻只是想要给自己教训。
这段日子里江聿怀会反复观看和她交往时的照片与视频,重复听她学着唱得歌,粤语腔调标标准准,用心学过。
迟喻唱《富士山下》和《少女的祈祷》,他那是刮她鼻子说年纪轻轻唱苦情歌。
原来是为他准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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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那个颀长的影子已经不知道立了多久,迟喻终于拎起包出门,她站定在江聿怀面前,那张颠倒衆生的脸依然好看,唯眸底凄然。
“你有落什麽东西在我这儿吗?”她昂头,认真发问。
江聿怀薄唇开合,“你落了我。”
迟喻笑笑,“对不起,之前说得不够清楚,我们分手了,现在我正式通知你。”
江聿怀嘶哑而固执,“我没有同意。”
“热知识江聿怀,分手只需要单方面同意,你应该比我更熟悉流程才对。”迟喻没什麽表情,死水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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