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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做足了准备,以保证他突然半回眸时,只能看到路人路过教室的窗口。
她在风声鹤唳的少女时代里偷偷爱慕上一个人,仅看他的背影就满足。
迟喻隔窗听过好几天,因为时间短丶变换多,始终没听出来他们究竟准备表演哪一首。
周五晚上,迟喻照例去帮化学老师录入周考成绩,走到门口时突然顿步转去了侧楼。
还是那间排练的音乐教室,馀霞成绮,梦幻如画。
染了头蓝发的少年敲着二郎腿坐在桌上,吉他听音色是没插电的,横在腿上当普通吉他弹。
嗓音慵懒低沉,淡淡唱着。
“谁说不能让我,此生唯一自传,如同诗一般。
无论多远未来,读来依然一字一句,一篇都灿烂。”
迟喻爬在窗口,第一次听他开嗓唱歌,唱得是五月天的《後青春期的诗》。
江聿怀这种倨傲恣意的人,和他唱得歌一样,绚烂至极。
****
高二的歌唱排在报幕後的第二个节目,迟喻花钱请了个化妆师来给大家化妆,还特地新买了件纯白的小礼服。
长裙摆正好能挡住肉肉的腿,抹胸设计又能心机的凸出曲线。
从小到大的钢琴比赛没参加过十场也有八场,今天出奇的紧张,憋着口气弹完了全程,没有半个音节敢松懈。
下台後迟喻才知道江聿怀迟到,他的节目被移到最後,弹琴时他根本还没到。
那麽多小心思的准备,尽是徒劳无功的独角戏,不过今天总能见到他的。
能见到就好了,别的不重要。
兴致缺缺的滑着手机坐在比较前排的表演候场席等待。
尖叫声响起时迟喻擡眸,追光灯映下来,消失大半年的风云人物再度出现在衆人面前。
蓝发丶冷白皮丶五官凌厉如刀锋。
衬衫穿得松松垮垮,扣子开了三颗,下摆塞进裤线中,一副游戏人间的浪荡模样。
江聿怀单手抱着把带火焰图腾的电吉他,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全场骤然静默下来。
身後的帷幕缓缓拉开,乐队所有成员就位,敲架子鼓的是江聿怀同桌,键盘手和贝斯手都略有脸熟,看起来都是本校学生。
江聿怀侧身退了半步,露出调整话筒的主唱女生,红裙胜火,明艳照人,妍丽的曼陀罗花纹身贴遍布纤细的左臂,她扬起手中话筒,飒爽道,“《倔强》送给大家。”
迟喻是见过她的,去年家长会的观衆席下,这样出衆的长相和江聿怀般配极了,任谁看了都会难忘。
“当我和世界不一样,那就让我不一样,坚持对我来说就是以刚克刚。”
起调极高,烟嗓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氛围在摇滚乐爆裂的加持下燃到了最高点,台下有人举起金属礼,有人跟着轻声合唱。
青春是什麽呢?是悸动丶冲撞丶理直气壮的奔赴南墙。
最後一个小节红衣主唱闭了麦克风,江聿怀唱得。
迟喻伸出手,抓到舞台束虚无缥缈的光束,一碰就碎了,她跟着轻轻合,“我不怕千万人阻挡,我只怕自己投降。”
曲终时江聿怀勾唇,摔掉电吉他,头也不回的离场。
对台下鼎沸的欢呼不屑一顾。
他为此准备很久,结束了就结束了,不必再拖。
谁又敢说这样意气风发的少年桀骜恣意是错呢?
欢呼如潮水般退却,迟喻听见後排有人小声讨论,“刚刚那是程茗吧?”
“不然呢?江聿怀初恋啊,读得音乐学院,瞅人这嗓子。”
舞台的光效黯下去,手中的光跟着消失。
迟喻仍然保持着昂头看台上的姿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站在他身边的人光芒万丈,总之不会是自己。
作者有话说:
本章bgm系五月天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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