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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黎渊只觉得嘴角有千斤重,让他想笑都笑不出来。
&esp;&esp;要不然江湖上都赞万俟奕阳侠肝义胆更胜其父,如此赤子之心,真真对得起“侠”这个字。
&esp;&esp;可那边万俟奕阳还没有消了劝黎渊一块回去的心思,见他这样回答,深怕他会因为村长或是谁谁谁就下定决定不走了,赶紧抓紧时间多劝两句。
&esp;&esp;“你若是喜欢他们,我便时时带你回来看他们,定不会让你难受。你在这里连最基本的药都吃不上,不如我带你回去……”
&esp;&esp;“可我没死。”黎渊其实还有后半句,只要说些什么,跟着万俟奕阳游走江湖说不定死得更快,万俟奕阳肯定就不再多说了,说不定就放下了。但是话到嘴边,黎渊还是没忍心说完,只因不想看见万俟奕阳失落的眼神。
&esp;&esp;万俟奕阳没有听出来话外之音,还在勤勤恳恳劝说,“可是你留在这里,只能吃土豆,连你最爱吃的鳜鱼都吃不到。”
&esp;&esp;“可我即使吃不到,也没死。”黎渊表情淡淡,心里已经起了离万俟奕阳远点的想法,省的这个人总说些引人误会的话,让他心乱如麻。
&esp;&esp;“但是,你在这里就看不到朋友家人,最重要的是看不见我了啊!”万俟奕阳无比痛心,实在想不到就这么一个破破烂烂的村子有什么好留恋的。
&esp;&esp;黎渊刚开口,还没说一个字呢,就被万俟奕阳堵了回去,“知道了知道了,你肯定说见不到也不会死对不对。”
&esp;&esp;黎渊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嗯。”
&esp;&esp;
&esp;&esp;不管死得了死不了,眼前的冰天雪地倒是真的可以冻死人。
&esp;&esp;黎渊看着炕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就头疼,关键是万俟奕阳这个人完全接受良好。坐在炕梢,一点点折腾黎渊这两件可怜巴巴的衣服。
&esp;&esp;“这件,嗯……有点老气,但是穿在阿渊身上一定比这样看着好看。”
&esp;&esp;“嗯……这件,袖口稍微破了一点,一会儿我给阿渊补上。”
&esp;&esp;黎渊忍不住插嘴,“你还会补衣服?”
&esp;&esp;这不怪黎渊质疑,万俟奕阳在家的时候,不必他说,这衣衫自然有人给他准备好。游走江湖的时候,谁都没他心大,只要漏的不是太过分,他都能将就。如今竟然说要给黎渊补衣服,这不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esp;&esp;万俟奕阳神秘一笑,“这事说起来还多亏了阿渊呢!”
&esp;&esp;“什么?”
&esp;&esp;“我光顾着找你了,啥也没注意,好像一不小心惹得些风流债,但是我得声明,我什么都不知道哈。后面我也反思了一下,应该是没穿好衣服惹的祸。”万俟奕阳憨笑着,还颇有些不好意思。
&esp;&esp;“所以,你就决定学缝衣服了吗?”黎渊手下的动作一顿,心中说不上什么滋味来。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不必提万俟奕阳江湖上的名号,单单就说他本身就丰神俊朗的身姿,就已经可以称得上一句翩翩少年了。
&esp;&esp;“那可不,阿渊你说,我自己还好,毕竟我能劝说那些姑娘。但是若是阿渊你,定然是不好意思的,再说了,这种活怎么能让你来学,所以我就想不如我学会了,以后咱俩……”
&esp;&esp;黎渊耳边是万俟奕阳絮絮叨叨的声音,手底下这些活是怎么也干不下去了,在万俟奕阳的设想里面,永远都有黎渊的位置。
&esp;&esp;黎渊深吸一口气,姑且当做万俟奕阳从没说过这些话,“其实,随便找家裁缝铺,也是可以缝好的,没必要学那些,不如钻研些剑法。”
&esp;&esp;“那怎么一样?阿渊的衣服是断断不可以交由他人的。”
&esp;&esp;又说这些惹人误会的话……
&esp;&esp;黎渊的手紧了紧,最后决定还是不搭话了,万俟奕阳这张嘴就不能如他所想说出点正常的话来。
&esp;&esp;而那边万俟奕阳还在喋喋不休,“这件厚实,给我当被子盖,阿渊你家怎么就一床厚被子,不过也没事,我可以盖阿渊的衣服……”
&esp;&esp;黎渊掐了掐自己的嗓子,觉得刚刚从门缝中吹进来的风刺激的他嗓子发痒。他闭了闭眼睛,在心里一个劲儿说服自己,万俟奕阳说的话都从未走心,都是出于兄弟的关心。
&esp;&esp;黎渊自认他如同山间的清风,走的潇洒,从来不像一只狗一样对着那么一丢丢的偏爱摇尾乞怜,但他从不会对万俟奕阳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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