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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毛阿古艰难地爬了起来,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渍,声音低沉地问道。
鱼凫挥挥手,扫开那些缭绕的水雾,笑着答道,“还没突破,只是易筋中期而已。”
“你这是易筋中期?”
巴毛阿古面皮抖了抖,强压下想要骂娘的冲动,又问,“刚才那两刀是很厉害,你还能斩出几刀?”
鱼凫竖起一根手指,淡淡道,“一刀。”
“我只会这一刀!”
岷山中的吴羽看着这一切,耳边仿佛回响起当初鱼凫前来向自己请教刀法的羞涩回答。
这个在南岸素有诚实朴素美名的首领,谦虚地跪坐在吴羽跟前,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我很笨拙,按照您的方法修炼了十万次,但最终只悟出了这一刀。”
由于当时吴羽正忙着生火造饭,所以并没有让鱼凫现场展示一下,只摆摆手道,“一刀……一刀也行吧,将这一刀修炼到出神入化,也算是不错了。有些人,一生只做一件事,一生只爱一个人,也是很了不起的。”
他说得很是随意,但鱼凫却是听进去了,并且默默努力地践行
;着。
直到今时今日,吴羽才第一次看到鱼凫的这一刀,忍不住感慨道,“他还真是个实诚人啊,这点倒是跟我很像……”
接下来河滩边的战斗,几乎没什么变化。
鱼凫每次只是斩出一刀,但这一刀有时候鬼魅刁钻,有时候去而复返,有时候又气势磅礴,摧枯拉朽。
守护在巴毛阿古四周的狼骑数量以夸张的速度飞快减少。
不过,经此一番,鱼凫体内的灵蕴也消耗了许多,纵然是几近液体的状态,这么一刀又一刀的连续劈斩,让他有些吃不消,额头都开始渗出颗颗汗珠。
眼见着另一边的大黄鸡节节败退,身上已然满是伤痕,鱼凫知道阿黄已经到了极限,轻轻叹了口气,暂时收起长刀,缓缓地抬起了双手。
而在这缓慢抬起的过程中,他的双手渐渐变得火红,散发出灼热炽烈的气息。
那些攻向他的刀枪,被这双手轻轻一握,瞬间化成尖刺,穿透紧握另一端的狼骑胸膛。
鱼凫潇洒地迈步前行,每前进一步,便有数名狼骑像荒草般倒下。
他手里的尖刺也越来越多,渐渐熔成了一杆长枪,奋力一甩,越过呆呆愣神的巴毛阿古,于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如炮弹般落入白雪皑皑的冰山。
一朵殷红的血花陡然盛开。
一双冰冷的眸子看了过来。
身披蓑衣的鱼凫却是对那目光毫不在意,把斗笠往下拉了拉,微微笑着对满身狼狈的大黄鸡说道,“你去歇着吧,该我了!”
阿黄抬起翅膀指了指巴毛阿古道,“你这边不是还没结束吗,别担心,我还能撑一会儿!”
鱼凫抬手打断阿黄的话,嘴角斜斜上翘道,“他……马上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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