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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公孙霁已经让庄朔代为告知薛知涟,说他能力有限,无法掌家,但事后薛知涟还是找上公孙霁,试图说服他掌家。
“娘,我真做不了。”公孙霁露出个抱歉的笑,还是拒绝了薛知涟的提议。
又一次被拒绝,薛知涟没有生气,语气依旧温和:“谁说霁儿做不了了?”
诚然,公孙霁很早就跟着杜红秋学掌家了,可公孙府家底并不厚,又仍是老夫人掌家,杜红秋没什么家底,所谓教公孙霁掌家,多是以说为主。
庄家就不同了,哪怕薛知涟让公孙霁掌的只是他们一房,就已经数倍公孙府的家底了,何况公孙霁从没掌过这么大家,他就更不会答应了。
公孙霁不喜欢做无把握之事,于他而言,一件事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像当初跟着教习嬷嬷学房术,纵使每次上课都面红耳赤,几欲钻进地里,公孙霁还是会认真听,课后更是会好好复习。
看出薛知涟铁了心让他掌家,公孙霁先心底一软,庆幸婆婆温柔,好相处,随后才收起笑,认真和薛知涟说了他的理由。
“不会没关系啊,娘教你。”薛知涟让公孙霁放宽心:“娘也不是一开始就会掌家的,刚嫁过来那会,没少做措施。”
薛知涟挑了几件糗事说,眼底浮现一抹怀念,这让薛知涟看起来更温柔了,她笑着说:“后面还是老夫人教会我的,所以不会没关系,娘会教你的。”
薛知涟话都说到这了,公孙霁感觉他要是再拒绝,薛知涟说不定就要生气了。
于是公孙霁改变话术,模样乖巧地笑笑:“那就麻烦娘教我了。”
“教霁儿算什么麻烦?”薛知涟佯装不悦,瞪了公孙霁一眼说。
公孙霁哄长辈开心有一套,闻言立马眉眼乖顺地哄人:“霁儿说错话了,娘不要生气。”
果不其然,薛知涟一听完公孙霁的话就笑了:“娘没生气。”
公孙霁当然知道薛知涟没有生气,但这就没必要说出来了,所以听到薛知涟这么说,公孙霁只是笑,没有接话。
*
公孙霁早上才应下要学掌家,下午薛知涟就让人送了账本和库房目录过来,让公孙霁先看看,说有不懂的就去问他。
公孙霁学过看账,所以这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至于库房目录,公孙霁也能按照要求,分类整理好,只是库房的东西过多了,公孙霁得多花些时间去整理。
除此之外,薛知涟还给了公孙霁两间铺子,让他试着经营。这之前公孙霁最多帮着杜红秋看过铺子账本,何曾自己做过掌柜,公孙霁怕铺子亏损,所以格外上心。
于是近些天庄朔上朝回来,不用再像前几天那样去危楼房间找公孙霁,直奔书房就是了。
“夫人。”庄朔走到书桌前,手按在账本上,不让公孙霁继续看了。
熟悉的声音让公孙霁回过神来:“夫君什么时候回来的?”
公孙霁做势要福身,庄朔按住公孙霁肩,没让他站起来:“来了一会了。”
公孙霁还当庄朔才来书房,没想到他来了有一会了,公孙霁偏过头去看冬至,用眼神问她为什么不跟他说庄朔来了。
“我让冬至别说的。”注意到公孙霁的动作,庄朔解释道。
庄朔才走到门口,冬至就要提醒公孙霁,只是冬至刚要出声,庄朔就看了过来,示意她别说话,冬至只好又闭上嘴,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闻言,公孙霁哦了一声,很想继续问一句为什么,只是临开口前,公孙霁又觉得没必要问,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
公孙霁没问,庄朔却看出他心中所想,抬手让冬至退下后,才道:“夫人最近好忙。”
公孙霁表情一凝,以为庄朔对他这些日子的表现不满,便解释说:“我没管过铺子,娘给的两间铺子又是经营的很好的,我怕做的不好,会让铺子亏损。”
薛知涟出手大方,直接拿出名下两间经营的还不错的铺子,让公孙霁拿来试手。看完两间铺子的账本后,本还算自信的公孙霁,顿时变紧张起来,生怕铺子毁在他手上。
学了经营和会经营,这可是两回事。
“夫人误会了,我没有在怪夫人。”庄朔摇头道。
公孙霁还不太信,眼含怀疑地看着庄朔。
“后宅无聊,夫人有事做是好事,我怎么会怪夫人?至于娘——”庄朔笃定道:“她既然给了夫人这两间铺子,就说明娘相信夫人能做好,便是做不好也没关系,庄家不缺这点钱,娘不会怪夫人的。”
庄朔从小话就不多,参军入伍后,话就更少了,可自从成了亲,更为准确地说,是面对公孙霁时,他慢慢就话多起来。
这次又一下子说了这么一长段话。
道理公孙霁都懂,他也知道薛知涟不会怪他,只是公孙霁性格使然,接受不了自己做的不好。
“我会这样做,”解释完该解释的,庄朔屈指敲了敲桌上还没合上的账本,看着公孙霁眼睛道:“是觉得夫人太刻苦了。”
公孙霁下意识反驳:“我不刻苦啊。”
和寒窗苦读,想要科举高中的读书郎相比,他这点努力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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