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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漾坐进了楼下那辆黑色改装悍马的副驾驶。
聂叙将他架上去的。
宽大的车身,和六孔进气格栅构成了很有压迫感的前脸,惊人的离地间隙,让车辆行驶在马路上的时候,带来很好的陆巡视野。
风格跟某人很契合。
纪漾感觉到车在提速。他抓住了胸前的安全带,从后视镜里数了数,跟来的车一共有三辆。
情况好似比他预想的严重。
纪漾最近一直没去公司,早上起得晚,所以并没有撞见纪程逸。听彭家应的意思是,上次门口那回,纪仲霖虽然处罚了他的人,转头却给了不小的补偿和助力,澜海湾项目稳步推进中。
纪漾总觉得,因为自己的搅和,聂叙放弃了利用纪程逸,那自己这位好三哥再刷出存在感的时候,应该是事业更进一层闪闪发光的节点。
谁知道会是因为魏启明。
旁边传来通讯请求,纪漾见聂叙点了点耳机,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开口:“不排除对方持械和有预谋的绑架意图,增大搜索范围,重点摸排卫生间,楼道,以及监控死角。另外让人联系物业,拿到楼层分布图。”
这还是纪漾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他们的工作到底是什么样的。
纪漾:“我再给魏启明打个电话?”
“不用,关机了。”聂叙看着前方,“直接涉及人身威胁,视为突发情况的最高等级,持续定位是最基本的操作。”
纪漾哦了声。
难怪他感觉所有人都挺严肃的。
纪漾心里也知道,人是书里的主角受,不可能真的出什么大事。可谁让魏启明跟脑子有泡一样,非要把他这个前恶毒反派牵扯进来,搞得这事儿跟他脱不了干系似的。
纪漾问:“拍卖会的人应该挺多的,就没人注意到?”
聂叙扫过他的脸,又转回去:“你可以想想,之前和魏启明提起拍卖会的时候,有没有说过其他关键信息。”
纪漾:……我真是堪比窦娥。
“我忘了。”纪漾说。
聂叙点点头,重复:“忘了。”
纪漾也知道这话非常离谱,可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穿书的吧。
“我真忘了。”纪漾强调,脑子里灵光闪过什么,他立马道:“就是因为之前吃的药副作用很多,我换药了,所以情绪也跟着好了很多。就是以前的记忆断断续续的。”
他提起了这个,聂叙就又点头道:“所以你知道江磊会在船上出事,知道简源,也是因为药。”
这分明就是在说,你继续编。
纪漾知道这种事越往后,漏洞只会越来越大。
短期尚且可以用从纪家无意中偷听到的来解释,可聂叙是什么人,纪漾觉得,他只要心里有了怀疑,就不会轻易听信自己的借口。
所以,纪漾也没打算狡辩。
只是突然剑走偏锋道:“我怀疑自己的药被人换过。”
聂叙侧头看过来,皱眉:“什么?”
“这事儿我怀疑很久了。”纪漾靠着椅背,出神望着车顶,悲戚、心死,自嘲:“纪家没有人真心想让我好。”说着侧头,“你不也只是想要我纪家合法继承人的身份吗?”
先顺着情绪,到位之后立马反咬。
纪漾力求微表情的逼真程度,一边在心里想,还真得找个时间测测原主之前的药。
书里说原主长期依赖强效止痛药,性情暴躁身体变差,纪漾总觉得这很像某些狗血小说里豪门斗争的手段,细数纪家有可能对原主下手的,那可就太多了。二房太太,纪程逸那个知三当三的妈,一心利用他的老爷子,赵元,原主亲爹都有可能。
如果有问题,让他投靠聂叙的动机进一步坐实。
没有问题,也算是给原主洗白了一圈。
总之,都是因为药。
性情大变是因为药。
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也是因为早就怀疑药有问题,恶毒,愚蠢,发疯,都只是表象而已。
越想越觉得这借口合理。
车走了好像没多久,又好像挺久。
吱——
停在了樊洲最大的古董拍卖会大楼门口。
聂叙一手搭着方向盘,侧头看驾驶位上的人。
看最近总把自己放在极低的弱势地位,却又总是不经意间就露出爪子的人。
手肘上还贴敷贴。
这少爷好似忘了,这里并没有人有资格强硬要求他,他还是就这么跟着跑来了。
“怎么了?”纪漾懵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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