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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西尼的雨》
叙拉古的雨季比想象中长了不少,淅淅沥沥的雨水飘落着,远方是深灰色的天空。
而在沃尔西尼城内,蠢蠢欲动的贪狼们正于火与剑中撕咬,流淌下的血肉则被这雨水冲刷到街边的下水沟中,在街道上徒留一片脏污的痕迹。
罗德岛距离此地最近的办事处也在百里之外,最快的车也得大半日方能赶到,听闻有几位熟人在此,我也便不由得起了几分兴趣,交代了工作后便进了城。
不曾想到,深秋的沃尔西尼只有冷雨,街边的风景也甚凄清,叙拉古的家族也无非就是这样,用名为文明与秩序的假面遮掩着骇人的凶暴,才在酒店下榻不到一日,便有几个不知所谓的家族打手上门寻衅,只得用一阵深入坦诚的交流让他们收手,此后便也没有几个家族成员前来闹事,倒是邀请函收了不少。
城市本不大,寻访到了企鹅物流的几位熟人,在权当度假的闲暇中偶尔帮他们出手解决几起冲突,在唯有斑驳的街头漫步,到白日剧场去看看空的舞台剧,拜访几位毫无远见又恃才傲物的家族首领,偶尔还能跟德克萨斯——切利尼娜.德克萨斯——打个照面。
不到几日,我便感到意兴索然,颇有些后悔此行了;只是又没过几天,沃尔西尼的街头便突然喧闹起来,与企鹅物流的几位一汇合,才得知有人以自己与自己的家族为燃料,让变动的车轮缓缓开始向前转动。
“如果有人要吹起变革的烈火,为什么不为这把烈火增添上一缕春风呢?”
我就这么对德克萨斯和能天使笑了笑,随后便拔剑加入了她们的队列,一同在灰暗的街道上行进,将面前衰朽的一切焚烧殆尽,直到目光所及的视线中,名为狼之主的阴云逐渐消散为止。
而在远方,企鹅物流的诸位也缓缓赶到。
“能天使,德克萨斯,唔,原来迪蒙博士也在吗?几位没事吧?”
“当然没事。”看着急匆匆地凑上来的空,我的视线不由得在她那一身典雅的礼服上欣赏着,最后轻笑道,“空,你的这套礼服很美哦。”
“啊哈哈,谢谢称赞……”
看着有些脸红的空,德克萨斯沉稳地开口:“你们怎么来了?”
意识到自己因为我的夸赞而有些失态,空轻轻地咳嗽了一下,答道:“我还是放心不下你这边,而且乔万娜小姐的伤势也稳定了,我就和可颂赶过来了。”
“嗯,不过,看起来你们这边好像有种结束的感觉?”
可颂挠了挠脑袋,追问着,而我则轻快地答道:“算是结束了吧,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够对这个结局感到满意。”
“呼……虽然感觉好像还茶点什么,不过,我们总算可以举办派对了吧?老板在,义人也在,不如就搞一个大一点的派对……”
“是啊。”望着已经浮想联翩的能天使,德克萨斯却看了四周一眼,重新迈开了步伐,“你们先聊一聊,想要什么样的派对吧。”
“德克萨斯,你要去哪儿?”空望着她的背影,话语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上个厕所。”
面对这拙劣的掩饰,我不禁失笑:“厕所可不在那边啊,记得回来。”
“……我会的。”
当然,我自然早就看得出,这并非德克萨斯坦诚的真实,因为就在街边楼顶投下的阴影中,萨卢佐家离群的白狼正凝望着她的梦魇。
而面对关心着搭档与友人的能天使与空,我也只是笑着摆了摆手,望着灰狼与白狼一同离去的背影,示意她们给这对缠斗了七年的狼斩断过去的时间。
在短短的一刻里,沃尔西尼似乎从那片紊乱中短暂地重归了秩序。
然而就在此刻,兵器相碰的声音便在远处的公园中不断响起,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水,却像极了一场歌剧中的交响乐。
在短暂的等待后,望着企鹅物流已经有些急切的几人,我才轻轻地打了个响指:“走吧,去看看她们面对彼此时的模样。”
晦暗的天空下,公园中的空旷处,秉剑对峙的双狼彷如带着森然威压,在哗哗的落雨声中凝视着彼此。
手中双剑锋芒交织,四溅的火星在雨中如夜空中的晚星般明亮,激荡着刺耳的摩擦声。
若是自己作为旁观者,便不难看出两人的剑术旗鼓相当,而决定她们之间胜负的除去运气因素外,便只有意志——而两人的意志此时却也不相上下。
于是,即便是身经百战的我,骤然间也判断不出两人的胜负。
然而成败就在下一秒揭开了分晓。
“德克萨斯!”
“……别过来!”
快步跟在我身后的空迫切地叫了一声,灰狼的目光便迟疑了一分,而白狼则毫不犹豫地拨开了她手中的双剑,接着便在天空中一声炸裂的轰雷中刺向她的胸膛,仿佛锋锐的剑意将在下一秒溅满温热的鲜血;眼中凌冽的灰狼仿佛也窥见了自己的命运,将右手间蓝色的利剑抬起,以同样的气势刺向白狼的咽喉。
缠斗的双狼间,仿佛便要在此刻决出属于彼此的命运。
“格斗技.瞬闪!”
雷声尚未沉寂,电光便已闪过。
足下一蹬,在转瞬间用法术将身体机能强化到极限,我在下一瞬便出现在了双狼当中,旋即锋刃出鞘,而她们手中夺取彼此性命的利刃则在一声震响中,被我手中的佩剑挡在了正中。
“这还……真有趣。”拉普兰德浅绿色的眼眸中,又添了几分狂热。
“迪蒙博士……吗。”德克萨斯橘黄色的双目中,则多了一丝讶异。
“……散!”
一阵凌厉的冲击化作剑气,将双狼同时横扫到一边,抛到被雨水浸润的地面,而我则在雨中屹立不倒,冰冷的水珠滑过脸颊,慢慢地顺着下巴滴落。
白狼轻轻舔了舔嘴唇:“这是什么力量?”
灰狼缓缓从地面站起:“现在什么情况?”
“这事结束了,此时此地。”
我将手中那把名为“黑火”的利剑收起,角斗场的燥热也伴随着雨声而消散。
德克萨斯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空一眼,旋即缓缓地闭上了眼;而在另一边,拉普兰德先是惊讶,随后嘴角边挂起了一丝微笑,好似明白了什么,又好似斩断了属于自己过去的梦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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