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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很好,现在年轻人就要有这种觉悟。”元父点头赞许,接过张女士端来的咖啡,在她身后看到元和揉着头发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esp;&esp;张女士穿着一身绣花旗袍,坐在阳台上的藤编木椅上,翘起一只腿,小巧的脚趾头上涂着大红色的指甲油,姿色妍丽,风情万种。
&esp;&esp;她拿着银质小勺往自己的咖啡里加着方糖,闻言笑着说:“这事我听了也吓一大跳,这孩子一直和我说要多留给我们一些相处的时间,要晚一点来家里,结果偷偷跑去支教。不过听说孩子们对她的印象都很好,昨天演出还得了一个奖杯呢。”
&esp;&esp;张蕴甜甜地笑着,朝张女士撒娇:“我哪有小姨说的这么好,还是要继续努力才行。”
&esp;&esp;元父夸赞着,想想家里最后一个起床的元和,再看看优秀的张蕴,心里开始不平衡。
&esp;&esp;张女士却不遗余力地在元父面前夸奖张蕴:“又不说给别人听,咱们自家人说说话。老公,小蕴这孩子心地可善良了,看见外面的蔷薇花被雨淋,都心疼地不得了,还冒着雨拿了一把伞去遮呢。你看。”
&esp;&esp;张女士起身带着元父走到墙角去看,张蕴把小提琴放在一边,也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esp;&esp;“下次这种事直接和花匠说一声就行,让花匠去做,你年纪轻轻的,淋雨容易生病。”元父说。
&esp;&esp;“我知道了,谢谢uncle。是我支教的时候教的一篇课文里面讲的是保护弱小的故事。我看到被大雨打湿的蔷薇花,突然就想起这个故事,很不忍心。”
&esp;&esp;……
&esp;&esp;元和站在餐厅,仰头把一杯的凉白开喝了下去,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喝的很急,有几滴水溅落在衣领上,一路滑进衣服里,整个前襟惨不忍睹。
&esp;&esp;修长有力的手指握住水壶把,又倒了一杯凉水。元和把杯子举到头顶,倾斜,水流流到头发上,流过额头,睫毛,鼻子,嘴巴,沾湿了衣服,裤子,脚面,最后流到地上,被米黄色的地毯吸收。
&esp;&esp;一个佣人在厨房门口惊呼出声,元和睁开眼,带着一身水迹夺门而出。
&esp;&esp;还是不够冷静啊,他想。
&esp;&esp;赴约时间是早上十点,吃完早餐已经九点,今天是周日,路上交通会很繁忙,元父急忙出门,到了地方还是迟了一会儿。
&esp;&esp;他连连道歉,堂哥摆手,表示不介意。
&esp;&esp;堂哥是地理学家,也是一个大学教授。兄弟俩年龄相仿,读书时很亲密,长大后各奔前程,一个全世界出差,一个全世界观察勘测,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面。两个人一边喝着茶,一边聊着天,闲话家常。
&esp;&esp;元父讲到自己最近二婚,再过一段日子要举办婚礼,如果堂哥有空,到时候一定要前来观礼。
&esp;&esp;元教授答应了,有些漫不经心地问:“是不是要个孩子啊?”
&esp;&esp;元父一愣:“元和和你说的?”
&esp;&esp;“他不在意这个,我随口一问。”元教授轻轻地吹了吹茶水。
&esp;&esp;看堂哥一副对元和了解很深的样子,元父有些心酸,却又无可奈何。
&esp;&esp;和前妻离婚这件事可能给元和带来了一些心理创伤,他常常不讲话,在学校也是这样。元父生意又很忙,没办法一直照顾他,幼儿园临近暑假,干脆直接给他请假,把他放在堂哥家。堂哥家有一个儿子,年纪和元和差不多大,以为两个小孩子在一起比较有共同话题,玩着玩着就会渐渐淡忘。
&esp;&esp;没想到玩着玩着心情好了,元和却不想回家了。九月份的时候,堂哥的儿子去上学了,元和没了玩伴,也被送回家读书,还是一声不吭,请来照顾他的保姆和学校的老师同学都以为他是哑巴。
&esp;&esp;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也什么话都不说,把自己封闭起来。医生说只能慢慢治,不要强迫他开口,多带他出去看看出去玩一玩,见的多了心就容易打开,心打开了嘴巴也就打开了。
&esp;&esp;元父还是忙,公司好不容易熬过起步阶段上了正轨,他离不开。堂哥的工作性质使得他天天在外面大江南北地走来走去,元和就被托付给了他。一走几年,堂哥可以说是陪着元和长大的,对元和自然比他这个父亲还熟悉。
&esp;&esp;现在公司事业蒸蒸日上,自己也逐渐把重心转移到临江,以后可以经常在家,不知道堂哥能不能帮他打破这个僵局,缓解一下父子关系。
&esp;&esp;元父叹了口气:“我也不瞒你,一开始就没这个打算。结婚之前我就和她说,不要孩子,有元和一个就够了,她也同意。元和是不是不满意这个后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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