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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元教授进去找元父,收拾元和留下的烂摊子。
&esp;&esp;元父垂着头,听到门开的声音,抬头一看,不是元和,捂着脸,声音带着沙哑的哭腔:“哥,元和不要我了。”
&esp;&esp;元教授无奈地叹口气,走过去拍他的肩,安慰着弟弟。
&esp;&esp;窗外碧空如洗,白云缕缕,有蝉鸣声孜孜不倦传来,像极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夏季。
&esp;&esp;年少的高中生跑到堂哥家,趴在书桌上哭:“我不能出国读书了,我不能去梦寐以求的学校读商科了。”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看文愉快。
&esp;&esp;搬家
&esp;&esp;元父失魂落魄地从品茗居走出来,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好久,才被在门口苦苦等候的司机找到请上了车。
&esp;&esp;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老板,也不敢出声问去哪儿,只好放慢速度往元家开,以防老板半路变道。
&esp;&esp;元父满脑子都是元教授的话,关于自己的,关于元和的。
&esp;&esp;在茶室冷静下来之后,元父立刻就要出门去追,拿起手机想要拦截元和的行李,被元教授劝下。
&esp;&esp;“哥,你别拦我,学校没开学,他身上没钱,根本找不到好房子。他什么都不懂,一生气就出门了,今晚难道要去睡公园吗?”
&esp;&esp;“他也不是没睡过公园!到现在了,你还觉得元和是在跟你斗气吗?”
&esp;&esp;元父扒拉着元教授手臂的动作陡然僵住,扶着屏风茫然四顾,像落霜的茄子:“我不知道,我看不懂他,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哥,你知道吗?元和他说他知道我对他好,他明白我的苦,他明白,可他为什么还要走呢?”
&esp;&esp;元教授今天总是常常叹气:“你知道为什么当初我同意元和和我走吗?我是干地质的,不是去旅游的,二十多岁的大学生研究生有一些都撑不下来,我怎么能带元和去,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也不是到时候撒撒娇使使性子就能解决的。”
&esp;&esp;“我知道,我也不肯,可元和一直不说话,惟一一次开口就是提出和你一起走,耗不过他。”
&esp;&esp;“你耗不过,我耗的过。我以为他是一时心血来潮,一直没同意。有一天半夜刮风下大雨,我去他房间关窗,他根本没睡,就在床上那么一直坐着看窗外的风雨,也不说话。一场秋雨一场寒,他年纪又那么小,闹脾气也不能伤害身体。我第一次朝他发脾气,语气很严厉。”
&esp;&esp;“他哭了吗?”元父着急地问。
&esp;&esp;“没哭,不哭不笑不害怕,像个没精气神的人偶。他跟我说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就算是等待死亡也不知道怎么度过死前的日子。没有自杀倾向,没有责怪你和他母亲,一副对生活了无生趣的样子,对命运厌弃,好像什么都不能提起他的兴趣。这样的孩子心中容易有执念,那个时候他连话都不和你说,实在不能让你把他留在家里给保姆照顾,我就带他走了。”
&esp;&esp;在元和打定主意要离开之后得知这段陈年往事,元父心中甚至对元教授有些不满:“你怎么不和我说?要是那时候我陪在他身边……”
&esp;&esp;元教授看元父那么激动,心中了然,嘲讽一笑:“和你说?怎么说?元松,元总,你能放下你的事业吗?你给元和出行的那些钱,他知道你的事业刚开始需要资金周转,全部拿出来经我妈的手借给你了,他母亲留给他的那些钱,也拿了一部分出来给你。你还需要孩子照顾,怎么和你说?”
&esp;&esp;元父老泪纵横:“他怎么不和我说?我不知道他……”
&esp;&esp;“你没和元和说公司的事,他却知道你的辛苦。他不和你讲他心中的苦,你就不知道。知道还是不知道,只是看有没有那份心罢了。你一颗心都在事业上,哪里看得到元和?”
&esp;&esp;元教授继续讲,把这些年埋在心里的一次性讲个够。
&esp;&esp;“元和和我出门,不叫苦不喊累,也不娇气。漏雨的草棚住过,天上掉下来的雨水也喝过,十几万里的路走过,你不想让他吃的苦,他早就吃过了。你现在包办他的将来,口口声声为他好,孩子哪里肯呢?”
&esp;&esp;“我带他走了三四年,亚洲走得七七八八。后来我回校结课题,元和说他还要接着走,跟团还是结伴都行。那年他十岁,别的孩子还在过儿童节,他人生百味却已经看得差不多,性格坚韧,为人处世自有他的一番准则。我拦不住,也没想拦,就让他走了。”
&esp;&esp;“这些年你没着家,电话问候也没几个,对元和的关心就是给我转账,买学区房,买别墅,请保姆,给学校捐物资,生日礼物都是名牌钢笔明星球鞋和各种奢侈品,你什么时候见过元和对那些感兴趣?你根本没见他几回!”
&esp;&esp;元教授越说越气,就像对着一个不懂事的实习生,更气的是挂名导师还是自己:“元和初中才回学校上课,你找个私立中学给他塞进去,以为他是个差生,跟不上重点中学的学习进度。元和有一柜子的奖状奖杯奖章,你回家难道就没去过一次他的书房吗?”
&esp;&esp;一片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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