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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车友红酒品鉴会的烫金立牌在酒庄门口很显眼。
阮朝阳踩着细高跟踏入内厅时,水晶吊灯的光正斜斜地落在长桌上——那里已经坐满了人,西装革履的男士与珠光宝气的女士们举杯交谈,侍应生托着银盘穿梭其间,空气里浮动着醇厚的酒香。
她正犹豫该坐哪儿,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从身侧伸来,轻轻接过她手中的邀请函。
“阮顾问。”
方予衡站在她面前,一身剪裁利落的暗纹西装,领带却松散地扯开几分,透出几分慵懒的倨傲。他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今天的她穿了条斜领露肩小黑裙,锁骨线条精致,长发卷成蓬松的大波浪,慵懒地垂在肩头。
“今天有点不一样。”
她唇角微扬:“我还是懂dreSS&bp;COde的。”
他低笑,领着她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尽头的吧台。那里远离主桌的喧闹,灯光也暗得恰到好处。
方予衡取出一支水晶杯,修长的手指握住酒瓶,深红的液体缓缓倾注。他推过酒杯,“试试。”
阮朝阳接过,指尖轻托杯底,逆时针晃了晃,酒液在杯壁挂出优雅的弧线。她低头抿了一口。
“阮顾问经常喝红酒?”
“偶尔,只懂皮毛。”她轻声答。
——但程淮舟教过她。教她倒酒不能过杯腹三分之一,教她晃杯时手腕要柔,教她第一口要先含在舌尖。
方予衡的视线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喝出来了吗?”
“喝不大出来,”她诚实道,“但觉得很清新。”
“我们在德国的酒庄今年新出的,”他指腹摩挲着瓶身标签,“樱桃混西柚风味。很多女士喜欢。”
“是挺好喝的。”她又抿了一口,唇瓣沾了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他忽然倾身,重新取了一支勃艮第杯。开瓶时,木塞发出“啵”的轻响。
“再品品这杯。”深紫红色的酒液注入杯中,像一段沉在夜色里的秘密,被他推到她面前。
第二杯酒在阮朝阳唇齿间化开,比第一杯更醇厚,带着黑莓和雪松的暗香。她微微眯起眼,舌尖抵住上颚,让酒液缓缓滑过味蕾。
“味道比刚才那支复杂。但具体说不上来。”她放下酒杯,抬眸看他。
“单宁很柔,但后调有烟熏感。”方予衡唇角勾起,指尖轻轻点了点杯沿:“2015年的波尔多混酿,橡木桶陈了18个月。”
阮朝阳又抿了一口酒,她环视四周——衣着考究的宾客们正举杯低语,侍者无声穿梭其间,水晶杯折射出的碎光像一场昂贵的幻觉。
“方总的酒庄,一直以私享会维系高端客群吧?”她指尖轻点杯沿,“有没有考虑过和爱马仕、香奈儿联名,出定制款回馈顶级VP?”
方予衡垂眸看她,忽然笑了:“阮顾问,我请你来品酒,不是来开战略会的。”
“我不能白喝您的酒啊。”她眨眨眼,“总得付点‘门票’。”
他倾身靠近,手肘撑在她椅背,带起一阵乌木沉香的风:“那就洗耳恭听。”
“奢侈品缺的不是客群,是‘稀缺体验’。”她抽出钢笔,在餐巾上画了条上升曲线,“比如爱马仕配货制——您的酒可以成为他们的隐藏关卡,买够百万才送定制酒标款。”
方予衡的目光却一直盯在她裸露的肩头,“阮顾问的门票收到了。想去看看酒窖吗?”
“方总这是要带我去看‘藏宝库’?”
“保证震撼。”他低笑出声,伸手虚扶在她腰后,“跟我来。”
---
酒窖的门隐藏酒庄外的浮雕墙后,方予衡按下机关,厚重的橡木门无声滑开。冷冽的空气混着陈年木香扑面而来,阮朝阳下意识拢了拢裸露的肩膀。
“冷?”他已经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不用。”她还没来得及拒绝,衣领残留的体温和乌木沉香将她包裹。
酒窖里光线昏黄,两侧的恒温柜里陈列着密密麻麻的酒瓶,像一座沉睡的液体图书馆。方予衡带她走到最深处,取出一支没有标签的深色酒瓶。
“尝尝这个。”他直接用海马刀开瓶,连醒酒都省了。
阮朝阳挑眉:“这么随意?不像方总的风格。”
“私人收藏,不讲规矩。”他倒了两杯,递给她一杯,“去年在勃艮第拍的,全世界只剩12瓶。”
她接过,杯口相碰时发出清脆的“叮”声。酒液入口的瞬间,瞳孔微微放大——像咬破一颗浸过蜂蜜的荆棘果,甜与痛交织着炸开。
“怎么样?”他紧盯着她的表情。
"好喝...挺刺激的味道。”她无意识地轻舔唇角。
方予衡眸色骤然转深,抬手用拇指擦过她唇边残留的酒渍。
这个动作太亲昵,阮朝阳睫毛轻颤,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将肩上披着的西装外套取下递还。
"多谢方总今天的款待。"
;她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清润如酒,"能结识方总这样的朋友是我的荣幸。祝酒庄生意兴隆,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她顿了顿,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虽然我能力有限,但一定为您引荐最顶尖的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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