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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被禁足的消息,如同在暗流涌动的琉璃岛上又投下了一颗石子。有人扼腕叹息,认为太上岛主太过严苛;也有人暗自点头,觉得此举必要,毕竟那批“魔器”证据确凿;更有人心思浮动,开始重新审视岛内的权力格局。
听涛小筑旁的静室内,林浩面如死灰,盘膝而坐,却无法入定。肩头的伤势在丹药作用下缓慢恢复,但心中的创伤却愈深刻。信任之人的怀疑,同僚异样的目光,以及那沉重的“叛徒”嫌疑,如同毒虫般啃噬着他的道心。
他不明白,陆兄为何要如此对他?难道连陆兄也信不过他了?
与此同时,岛主府深处,陆不凡与欧阳烈相对而坐。
“太上岛主,林执事他……”欧阳烈脸上带着忧色,“此举是否太过?恐怕会寒了忠臣之心。”
陆不凡指尖轻叩桌面,眼神平静无波:“欧阳,你可知幽冥宗此计,最毒之处在何处?”
欧阳烈沉吟道:“在于离间?污蔑林执事,引内乱?”
“不止。”陆不凡摇头,“更在于‘阳谋’。他们算准了,无论我信不信林浩,都必须做出处置。不处置,无法服众,流言更甚,人心离散。处置了,无论轻重,都会在我与林浩之间,在岛内核心之间,埋下猜疑的种子。这颗种子一旦种下,稍有机会,便会生根芽。”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将他禁足,看似惩罚,实则是保护。将他置于明处,置于你我眼皮底下,反而安全。也能让那真正的内鬼,放松警惕。”
欧阳烈恍然:“太上岛主是欲……将计就计?”
“不错。”陆不凡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们想乱我心神,断我臂膀,我便顺势而为,看看他们接下来,还有什么手段。那内鬼埋藏至今,也该是时候,让他动一动了。”
他取出一枚看似普通的传讯玉符,递给欧阳烈:“以此符,秘密联络碧波门韩长老,将实情相告,请他配合演一场戏。另外,岛内近期所有与外界的联络、资源调动记录,尤其是经手之人,我要详细清单。”
“是!”欧阳烈接过玉符,领命而去。
陆不凡独自静坐,神识却如同无形的大网,悄然笼罩全岛。他重点关注的,并非林浩的静室,而是几个平日里并不起眼,却有机会接触到核心事务的中低层管事和执事。
时间一天天过去。琉璃岛表面恢复了往日的秩序,星辰之力依旧洒落,弟子们照常修炼,但一股无形的张力却在暗中弥漫。
林浩被禁足后,原本由他负责的资源调配和弟子考核,暂时由欧阳烈和另外两位长老接手。这过程中,难免出现一些衔接上的疏漏和效率的降低。
这一日,负责库房灵石核对的执事现,有一笔数额不小的中品灵石,在账目上出现了微小的偏差。经过仔细核查,这笔灵石的调动记录,指向了数日前林浩尚未被禁足时,经由他手批复的一份用于采购“星辰砂”的申请。但负责具体采购的弟子却声称,当时收到的灵石数目并无问题。
线索,似乎又隐隐指向了林浩。
消息传出,岛内对林浩的质疑声又起。甚至连之前一些为林浩说话的人,也开始动摇。
静室内的林浩得知此事,更是心如死灰,连辩解都觉得苍白无力。
然而,一直在暗中观察的陆不凡,却通过岛屿本源的细微感知,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在那份出现问题的采购申请被提交的当天夜里,负责看守库房阵法核心的一名轮值筑基弟子,其神魂波动曾出现过一刹那极其细微的、不正常的紊乱。虽然很快恢复正常,但并未逃过陆不凡的感知。
“找到你了。”陆不凡眼中寒光一闪。
他并未立刻动手,而是继续耐心等待。
果然,几天后,当外界关于林浩“贪污灵石”的传言愈演愈烈时,那名筑基后期弟子,趁着轮休,悄然离开了自己的岗位,来到了岛屿边缘一处偏僻的礁石丛中。
他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枚布满诡异花纹的黑色玉符,似乎准备向外传递什么信息。
就在他即将激玉符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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