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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北川被她的大眼睛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就连那手帕也如烫手山芋似的,恨不得一下甩掉,“不是你丢的吗?那送给你了!”
“无功不受禄,我可不要你的东西!”
“给你就拿着,你这小丫头怎么那么犟,真是一点都不可爱!”赵北川随手一丢,迫不及待的就给扔了过去。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可是你自己非要送我的,你可不能反悔!”
“爷可从来不反悔!”赵北川处理了烫手山芋,自乐得一身轻松,好像不经意的随口问了一句,“你那簪子什么样的?要是告诉了爷,说不定等哪天爷心情好了,还能给你找回来……”
“簪子,什么簪子?”懵懂的小脸最正经不过,唐嘉人害羞似的抿了抿嘴,恍然大悟道,“哦,真是不好意思,刚刚是我记错了,我丢的就是这手帕,你说巧不巧,也不用劳烦您亲自去找,刚刚它自个不就回来了!”
“你……你……”,赵北川愕然睁大眼睛,男人气的只想暴走,他是在家遇到了个小骗子嘛!“你竟敢诓爷!”
唐嘉人暗暗哼了一声,十分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扭头就走,如愿找到了手帕,还莫名得了一只鸟儿,翅膀断了不怕,养养就能好了,真是心想事成的一天,走起路来裙摆飞扬。
眼看着小丫头就要进了角门,赵北川气的那个额头青筋若隐若现,男人看了看四周,脚尖点地,腾地一跃而起,“蹭”的一下就落在了唐嘉人前面。
也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过唐嘉人并不去关心,只一心抱着小鸟,匆匆而过,气急败坏的赵北川握了握拳头,突然欺身上前,一伸手就把人给拦了回来。
“嘶……疼疼疼……”
“小骗子,你以为爷还会上你的当吗?哼!”赵北川恨恨的磨了磨牙,凶巴巴的盯着她,一副咬牙切齿的恶模样。
“我真的没骗你!”湿润润的大眼睛水汪汪,唐嘉人半垂着眼帘,有气无力,“我肩膀疼……”,想要算账的人气焰不知不觉的矮了几分。
“你,你也太娇气了吧!爷可还没碰到……”,话到一半,赵北川突然想起先前弹出去的弹珠,猛然收回后面的话。
虽然他只用了三成力,可她到底是个姑娘家,说不好已经受了重伤,赵北川蓦地一阵心虚,“呐,这可是爷秘制的金疮药,管你伤的如何厉害,保管一次见效,药到病除!”
“真的那么有用?”唐嘉人摆足了高姿态,颇有几分嫌弃的意味,“不好用的我可不要!”
“嘿,你这小丫头没大没小,别说爷不照顾你啊,叫一声舅舅来听听……”
“那我不要了!”
“不许不要!”
既然如此,已经送上门的灵药,唐嘉人可不想和自己过不去,当下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收进兜里。
“小骗子,你还真不跟爷客气,来,叫一声舅舅听听!”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弹珠就是你弹的吧!”被人识破的赵北川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舅舅,想得美,他算哪门子舅舅,唐嘉人闪身进了角门,把人甩在了身后。
“嘿,你个小骗子,不要让爷逮到你!”明明是凶巴巴的口气,玩世不恭的脸上却是藏不住的笑,男人晃悠悠的转身,手里拿的不正是今日唐嘉人头上的珠钗吗?
“爷,老夫人刚让人送了一筐樱桃,手下说爷正在午休给搪塞过去了。”
“嗯,我知道了!”回到房间,赵北川翻箱倒柜的不知在找什么,听也不听,“还有事吗?”
“侯爷那边也派人过来传了话,说是您难得回来,哪天有空,想请您过去吃顿便饭?”
“嗯,你怎么回的?”
“手下只说爷一路上累着了,进京后夜夜睡不好,这几日恐怕还要多休息……”
“见山,爷发现你越来越会说话了啊!”赵北川笑眯眯的抬头,眨了眨眼,“下回不管是哪个府里来人请,你只管这么回,爷累着了,要卧床休息!”
以往若是说起侯爷,六爷定是不耐烦的甩脸走人,今天却格外的好说话,不知道是不是见山的错觉,六爷出去一趟回来后心情格外的好。
“爷,咱们什么时候出府?”见山估摸着是老夫人过完寿辰,不过回程的安排得早些打点才好。
“先不急!”赵北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来找找看,我要找一个小匣子”,赵北川随手比划着,见山连续给找了好几个,赵北川看了都不满意。
“太粗糙了……不精致……”,男人不耐烦的拧着眉,“太大了……不好看……爷就没点拿得出手的东西?”
见山擦了擦额上的虚汗,也不知道爷这回刮得又是什么邪风,这些搁外头可都是抢破头的传家宝,怎么就被爷好一顿嫌弃呢!
“呦,这个好!”这位爷差点没把睢思堂掀了个底朝天,终于挑到个心满意足的,小骗子的朱钗放进去倒是刚刚好,赵北川满意的笑了笑。
“行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进屋眯一会儿!”
一晃眼的功夫见山隐约看了个大概,可是怎么瞧着都像是姑娘家的发簪,见山满眼糊涂,不过爷做事他从来就没有想明白过,见山晃着脑袋退了出去。
四夫人昨夜没有歇好,早起时精神就有些不济,这天不到午时就让人过来传话,是以唐嘉人今儿就自个留在簌溪院里用了午膳。
唐嘉华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了,小可怜又变成一个人,唐嘉人本打算去花园里消磨时光,可是想到早间碰到的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她第一时间打消了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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