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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徒弟苏昭远插着兜晃过来,故意拉长调子:“呦,少爷回来了。雪棠一回来就问你,我说小魔王被师父发配喽。”
“呵”,张大野冲他翻个白眼,“二师兄日理万机还有空过来跨年?别是雪棠姐来了你闻着味儿追过来的吧?”
苏昭远喜欢这个小师妹不是什么秘密。表白过好几次了,孟雪棠都没答应,后来干脆开玩笑说:“我等着小野长大给师父当儿媳妇儿呢。”苏昭远从此就跟张大野较上了劲,逮着机会就挤兑他两句。
这会儿,张大野没理他,回身给闻人予介绍:“师兄,这位你得叫小师姐,现在在a国学油画,快毕业了。”
孟雪棠头一歪,笑盈盈打量着闻人予:“咦~师门添小帅哥了?”
“不是”,张大野连忙摆手,“这是吴山青大师的唯一弟子,人家可不跟你们抢师父。”
“闻人予对吧!”孟雪棠恍然大悟地指着他,“我看过你的作品,原来本人是个小帅哥!”
闻人予礼貌颔首:“师姐好。”
“走”,孟雪棠热情地上前,伸手就要去挽闻人予的胳膊,“你最近在做什么新玩意儿?给师姐瞧瞧。”
张大野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中间,把孟雪棠的手挡了回去。孟雪棠奇怪地看着他,他傻乎乎一笑:“我也想看看。”
正好兰姨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看见他俩笑着招呼:“小予你先吃点水果,饭一会儿就好。小野过来给我搭把手。”
张大野没办法,临走前在两人中间划了堵无形的墙,严肃叮嘱孟雪棠:“就这个距离,保持住。”
闻人予只当他是顾虑着自己不喜欢跟人有肢体接触,孟雪棠却挑着眉看了张大野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轻轻吐出两个字:“有趣”。
兰姨忙着在厨房里包馄饨,今天人多,她只好把张大野喊来帮忙。别的张大野不会,这种虎口一掐就能成型的大馄饨他还真能搭把手。小时候兰姨教过他,说怕他哪天找不到地方吃饭饿死。不过今天他包的心不在焉,捏几个就往客厅瞟一眼。
孟雪棠和闻人予并肩坐在沙发上,正凑在平板前翻看陶艺图片,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投入。苏昭远凑在旁边,半天插不上一句嘴。
过了一会儿,张崧礼领着大徒弟林砚舟和几个小徒弟从楼上下来,一帮人干脆把客厅当教室,围在一起展开了激烈的“艺术交流”。
张大野在厨房里听得忍无可忍,探出脑袋嗷了一嗓子:“你们有毛病啊!闲得没事干过来包馄饨,大过节的干吗呢?”
一屋子人哄堂大笑,就爱看他炸毛跳脚的样子。苏昭远更是欠飕飕地火上浇油:“插不上嘴给你急坏了吧?”
老大林砚舟不轻不重地按了下苏昭远的肩,站了起来:“你别老招他”,说着挽起袖子,朝厨房走去。
张大野立刻眉开眼笑,朝林砚舟身后嚷嚷:“还是林哥有大师兄的样儿,你瞅那二师弟,跟老猪似的就知道拱食儿!”
林砚舟淡淡一笑:“光知道吃还不长肉,你说气不气人?”
沙发上,张崧礼扬声喊:“兰姐,把皮儿和馅儿拿出来,我们在这儿包,你弄菜吧。”
张大野一听这话,举着手里刚捏好的馄饨就往孟雪棠和闻人予中间挤:“让让让让,会包的上座,你们往边儿上挪挪,学着点儿。”
那护食的小模样逗得孟雪棠直乐,故意推了他一把:“去去去,你去跟师父坐,师父那儿我们看得清。”
张大野屁股焊在沙发上,纹丝不动:“我就坐这儿,这儿挺好。”
不明就里的闻人予看他挤得慌,默默站起身,把座位让了出来。
张大野差点没当场气厥过去,转头就把邪火撒向旁边的小徒弟们:“你们几个洗手了吗?脏手包的自己吃啊,我可不吃。”
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把孟雪棠笑得直抹眼泪。旁人不知道她笑什么,她轻轻蹭了蹭眼角,也拿小徒弟们说笑:“这帮小屁孩儿都长这么大了,一个个抽条抽得奇形怪状的,看着就可乐。”
小徒弟们大的十八九,小的十五六,在座的不是师兄师姐就是惹不起的小少爷,他们能怎么办?只能乖乖受着。
张崧礼也跟着开起玩笑:“不然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收你?你就是咱张家门的门面啊雪棠。”
“她是左边那扇门,那我必须得是右边那扇”,苏昭远捋着头发耍帅,“师父什么时候给我俩赐个婚?咱张家门这大门得往一块儿合啊。”
“去你的!”孟雪棠抓起手边的抱枕砸过去,“再胡说把你剁了包馄饨!”
一帮人跟着起哄拆苏昭远的台,张大野难得没凑热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垂着眼,专注地捏着馄饨。
闻人予看了他一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今天,他妈妈又没回来。
没人提这事儿。张崧礼没解释原因,张大野也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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