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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培训结束返回十一区时,已经接近年末。
学校进入考试周,夏昔跟着忙了半个月,终于等到放假。
夏昔不喜欢开灯,房间里那么暗,蒋京都能看到他白得发光。
他俯身吻过去,几乎算是情难自禁,对夏昔说:“夏昔,跟我结婚。”
水流从夏昔头顶浇下来,划过眉眼,夏昔佝偻着侧过身,蒋京感觉到他克制不住的僵硬,也只觉得可爱,追过去,两根手指捏着他的脸亲他。
夏昔突然间开始挣扎,手脚并用地踢打蒋京,蒋京照单全收,问他:“我都走到这一步,你信我会只想跟你睡几觉?”
他咬夏昔的嘴唇,舔他的舌头,光是这样,就爽得头皮发麻。
夏昔推他的肩,又推他的手和脸,蒋京刚松开,夏昔就脱力地几乎算爬到了马桶边,一阵干呕。
他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没有看蒋京难看的脸色,默默走出去漱了口上床躺下。
昏天黑地睡了十多个小时,醒过来时,蒋京趴在他旁边托着脸看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吕老师叫你回家吃饭。”
他把夏昔的手机拿到夏昔面前给他看了眼,告诉夏昔在他睡着的时候对他的手机做的其他事情:“删除了一些人,拉黑了一些人,屏蔽了一些人。”
夏昔又把眼睛闭上,蒋京也闭眼,拱到他怀里,嘴唇跟他侧脸之间的距离不够一张纸的厚度,接着说:“置顶了一些人。”
没过多久,吕文琦打来电话。
夏昔接起,吕文琦说:“还睡呢。”
“醒了。”夏昔说,“几点吃饭啊老师。”
吕文琦说:“不着急,六点多开饭。我问过蒋京,他顺路有空,让他去接你。”
她问夏昔:“在医院宿舍吧?”.本.文.由.公.众.号.秋.与.秋.秋.分.享.
夏昔含糊地“嗯”了一声,吕文琦说给他发了两篇文章,叫他抽空看看。
挂了电话,夏昔打开微信,看见被置顶的蒋京。
蒋京说:“你删我有用吗。”
夏昔被他压着喘不上气,踹了两脚才起床成功。
房间里还是昨晚的混乱,蒋京也挺身下了床,若无其事道:“谁制造谁清理,我现在就打扫。”
晚餐布置在庭院里,夏昔下车就开始帮忙,吕文琦跟他站在一起,问他:“放假还是搬回来,住宿舍冷冷清清的,有什么意思。”
夏昔沉默了一会儿,说:“嗯,再说吧。”
吕文琦的表现和之前没什么不一样,夏昔暂时松了口气。
之前蒋京在他培训的宿舍住了五六天,别人不注意,但路远很清楚。
夏昔回来以后,却发现消息没有像他之前答应跟路远试试以及跟路远分手时传的那样快。
蒋家聚餐照例是一大家子,人来人往得热闹,夏昔的烤鸡翅供不应求。
蒋京端了杯果汁从后门出来,站在他身边,目视前方,在炉子下边勾了勾他的手。
夏昔警告地看他一眼,蒋京说:“我出去一会儿。”
夏昔没说话,蒋京又换了个姿势,背对别人,头凑到夏昔跟前说:“果汁给你喝,鸡翅给我留一个。”
吕文琦听到蒋京要走时,他正要开门上车,答应道:“一点小事,很快回来。”
天彻底黑了,蒋京的车驶出大门时,不知道谁打开了环绕庭院的彩灯,这天不是太冷,晚风习习,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
蒋萧把一串肉串送到吕文琦嘴边,吕文琦看着蒋京的车,突然说:“你哥的胳膊还没好?”
蒋京的右胳膊最近几个月都不是太利索,没有过于影响生活,但只要留心观察,就会发现很多蛛丝马迹,比方说开车门关车门这样需要一点爆发力气的动作,他都尽量用左手。
蒋萧也注意到了,但没多在意:“上次不是说去医院看过吗,扭伤,要慢慢恢复。”
吕文琦又问蒋萧:“小昔回来那天,是哪个救援队找到的?”
蒋萧一开始没听懂这个大转折的问题,想了想才说:“我没问,当时是堂哥给我打电话,说人找到了。”
蒋萧说:“婶婶,怎么了吗?”
吕文琦站在原地,很久没说话。
蒋京送合同那天,海棠三号登陆十四区。
吕文琦看到新闻以后,第一个打给夏昔,没打通,第二个就打给蒋京。
所以她记得很清楚。
蒋京说他来想办法,吕文琦还不放心,蒋京又说他送完合同就回来,让她别着急。
“雨来得太快,可能堂哥挂了电话就发现找人比较要紧。”蒋萧说,“您忘了吗,风刮了半个小时,十四区就彻底没信号了。”
在此之前,吕文琦一直以为蒋京说的找人是打电话派人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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