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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宿恍然,“差点忘了,这回刚好轮到你。”
云和一脸抗拒,“你帮我算算,这一趟行程,可还顺利。”
众所周知,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这种各门各派弟子齐聚的大会,最容易出岔子了。
一个个年轻弟子,都是门派里的天之骄子,青年才俊,心气一个赛一个高,一言不合打上一架那是常有的事。
如何约束门下弟子,调解内外纷争,是每一位带队长老的必修课。
云和是真不爱干这种老妈子的活。
玉宿本来因为输子的郁闷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难得见云和吃瘪,掌门这回算是做了件好事。
他慢悠悠地拿出自己的本命罗盘,“来,让我好好算算。”
云和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玉宿。
直到罗盘转过三圈,玉宿缓缓睁眼,她便迫不及待道:“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
玉宿的神情显得格外微妙,“红雨落山,有惊无险。”
云和心里一咯噔。
这描述,莫不是要血染归一岛?
云和决定这一次出行多带一打伤药。
年轻弟子们细皮嫩肉的,要是不小心伤了胳膊伤了腿,他们的师尊不得全跑到归云峰来和她哭诉。
云和心情沉重地离开了。
玉宿望着她飘然远去的背影,口中念念有词:“怎么会是红雨呢?难道云和除了玉珩,还有其他情缘?”
红雨指代桃花,而桃花一现,便是有情感状况了。
玉宿想到这,猛得摇摇头,“一定是算错了。”
他真是好大胆子,竟敢揣测玉珩头上有点绿。
要是让上界的玉珩知道了,还不得杀下来活劈了他。
另一边,云和忧心忡忡地往归云峰山顶走,正好碰到从道场出来的玉珩和陆季白。
玉珩一眼就看到了她,快步上前,“师尊。”
云和被这一声打断了思绪,抬头看到面有薄汗的玉珩,又看到大汗淋漓的陆季白,困惑道:“你们这是?”
玉珩一字一顿道:“听说师尊把我托付给陆师兄了。陆师兄任劳任怨,陪我切磋了整整一个时辰。”
云和看着对比鲜明的两人,心中疑虑更盛。
就陆季白这副狼狈样,说他被按在地上摩擦了她都信,怎么会是和衡昱切磋造成的。
她直白地看向陆季白,几乎把疑问写在了脸上。
陆季白满脸羞愧,小声道:“弟子把修为压到筑基,和衡师弟过招……”
“只论招式,不论修为。”
云和依然不解。
就算只论招式,陆季白好歹比衡昱多吃了那么多年饭,怎么能变成这副鬼样子。
陆季白的脑袋几乎垂到了胸口,“衡师弟天资过人,弟子教不了他,还需道尊亲自指点。”
这可以说是他入门以来最丢脸的一天。
明明衡师弟用的都是最基础的招式,却把他遛得团团转,没有一丝还手之力。
陆季白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难道是师尊飞升后,他真的懈怠了修行?
不然怎么能被衡师弟压着打。
他真该庆幸今日道场无人,不然他再也无颜做这归云峰大师兄了。
云和惊住了。
她看着陆季白的眼神里流露出赤裸裸的三个字:不争气!
云和心情复杂地将目光转向玉珩。
玉珩下意识挺直了胸膛,却不想云和一把揪住了他的脸,用力扯了两下。
玉珩一呆。
脸颊隐隐作痛,却不及云和指尖触及肌肤引起的颤栗令他心颤。
云和嘀咕道:“这年纪,是二十岁没错,也没有借尸还魂,神识有异的情况……”
确认完玉珩没有问题,云和只能把原因归咎于陆季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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