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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托了一下狼,防止它滑下去,眼神担忧地看向自家上司:
“少将,可乐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像是刚从黑煤窑里逃出来的苦工,正准备向我申请政治避难。”
陆惊澜狠狠瞪了一眼那只叛徒,试图在精神图景里强行召回精神体:回来!别在外面丢人!
然而,精神链接那头,传来了死寂的拒绝信号,他那正在搞离家出走戏码的精神体,已读不回。
可乐把头往沈昼的脖子里一埋,死死抓住副官的衣服,发出了无声的抗议:
[不回!打死也不回!那个家有魔鬼!那个b级向导不是人]
沈昼见状,斟酌着用词:“它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死死扒着我不放。精神检测显示,它处于极度的……恐慌状态?”
副官试图委婉地表达:您是不是在家里虐待它了?
在陆惊澜杀人般的目光下,可乐极其敷衍的嗷了一声,爪子反而抱得更紧了,差点把沈昼勒断到。
陆惊澜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
“没有的事。”
“它只是……最近吃撑了,在消食。”
沈昼:“……”
少将,您确定这是消食,而不是在逃难吗?
陆惊澜看着那只扒着副官不放,甚至开始假装口吐白沫的狼,眼底闪过正如我意的精光。
天赐良机。
如果狼不回去,是不是意味着……今晚针对精神体的抗压特训就能取消了?
陆惊澜强压下嘴角的笑意,摆出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迅速抬起手腕,打开光脑。
他点开那个备注为债主的对话框,飞快的输入一行字,言辞恳切,逻辑严密:
报告:可乐出现严重的应激性分离障碍,死死黏在沈副官身上,强制剥离可能会导致精神体崩溃。为了安全起见,今晚申请让它留在军区,由沈副官看护。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陆惊澜长舒口气,他拍了拍沈昼的肩膀:
“沈昼,你也看到了,它离不开你。今晚就辛苦你了,我先——”
叮咚。
消息回得秒快。
陆惊澜挑了挑眉。
呵,哪怕是魔鬼,也不可能隔着网线把狼抓回去吧?
他点开语音条。
明渊仲的声音慵懒悦耳,却透着一股子看穿一切的笑意:
“哦?严重的应激障碍?还死死黏着沈副官?”
陆惊澜听着这语气,不知为何,右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明渊仲的下一句话,直接把他的如意算盘砸得粉碎:
“既然分不开,那就别分了。”
“把沈副官一起带回来吃晚饭吧。家里刚好缺个高级管家……我是说,缺个客人。”
语音播放结束。
更衣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昼:“……?”
陆惊澜僵硬地转过脖子,看着一脸无辜且倒霉的副官。
那一瞬间,陆惊澜眼里,混合着同情、不忍、以及,太好了今晚有人分担火力了、兄弟对不住了,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悲壮。
既然反抗不了暴政,那就……拉个垫背的吧。
至少两个人挨骂,分摊下来的火力会小一点。
“沈昼。”
陆惊澜深沉地叹了口气,伸出手,重重地按在沈昼的肩膀上:
“你跟我这么多年,我从来没亏待过你吧?”
沈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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