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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宁辞青打量着美琳的脸色:“怎么,晏哥撒气到你身上了?”
&esp;&esp;美琳摇摇欲坠,心想:不然呢?打工不就是受气的吗?
&esp;&esp;然而,她端起职业假笑:“您说笑了。”
&esp;&esp;“晏哥呢?”宁辞青问。
&esp;&esp;美琳长长吐出一口气:“何总已经离开了。”
&esp;&esp;宁辞青感慨:“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啊。”
&esp;&esp;夏叶初带着歉意道:“是我不好,我现在来补上量体,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esp;&esp;美琳转身与工作人员快速低声交谈了几句,转回身,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可以的,夏先生。现在为您量体完全没问题,请这边来。”
&esp;&esp;美琳站在量体室外,并未跟进去。
&esp;&esp;倒是宁辞青自然而然地跟着夏叶初进去了。
&esp;&esp;或许因为他姿态太过坦然,神色又温润无害,美琳甚至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esp;&esp;量体室里很安静。
&esp;&esp;夏叶初站在房间中央的矮台上,微微展开手臂,配合着裁缝的指令转身、平举。
&esp;&esp;宁辞青就坐在靠墙的丝绒扶手椅里,安静地看着,看着软尺绕过夏叶初的脖颈,又顺着肩背滑下。
&esp;&esp;宁辞青的视线也跟着那截软尺,一寸一寸地移动,静静地掠过夏叶初微微绷直的后颈线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肩胛轮廓、垂在身侧微微收拢的指尖……
&esp;&esp;老裁缝一边在皮尺上标记数字,一边温和问道:“先生平时习惯把衬衫袖口露出西装外套多少?半寸?还是更短一些?”
&esp;&esp;夏叶初微微沉思,似乎从未特别考虑过这个细节。
&esp;&esp;“一寸。”宁辞青的声音轻轻传来,“他习惯露出一寸。”
&esp;&esp;老裁缝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了看这位安静的陪同者,随即点点头,在记录本上备注。
&esp;&esp;“还有,”宁辞青继续道,“他坐下时,右肩会比左肩稍低,因为常年伏案。麻烦您在剪裁肩线时,稍微留意这个落差。”
&esp;&esp;夏叶初闻言,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宁辞青,眼里带着一丝讶异,连他自己都未曾注意过这样的细节。
&esp;&esp;宁辞青迎上他的目光,只是微微笑了笑。
&esp;&esp;老师傅对夏叶初笑眯眯地说:“您这位弟弟可真细心,好些做对象的都没这么上心。”
&esp;&esp;“您可别笑话我俩了。”宁辞青含笑垂下眼,“我干科研的,对细节总是敏感些。”
&esp;&esp;说着,宁辞青含笑又问:“那何先生把礼服的款式定好了吗?”
&esp;&esp;老裁缝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无奈:“还没有。何先生来后,就在那边的沙发上坐了半个钟头,什么也没交代,之后就起身走了。”
&esp;&esp;听到这话,夏叶初的身形紧绷了一瞬。
&esp;&esp;宁辞青说道:“看来晏哥是真的生了大气。这样吧,师哥,待会儿我们一起去找他道个歉。毕竟是我的问题,总不能因为我而耽误你们的事儿。”
&esp;&esp;量体结束,宁辞青和夏叶初跟着美琳回到了办公室。
&esp;&esp;那儿灯火通明,何晏山还在工作。
&esp;&esp;美琳说道:“今晚本来事情就很多,何总特地推迟了一个会议,才把量体的时间空出来的。”
&esp;&esp;夏叶初愧疚更深了。
&esp;&esp;“怪不得他生气,是我们太不应该了。”他转向夏叶初,“没事,师哥。待会儿由我来解释。”
&esp;&esp;夏叶初并无异议,毕竟,宁辞青可比他会说话多了,也一定比他更擅长处理这样的情况。
&esp;&esp;在得到何晏山的许可后,美琳带着宁辞青和夏叶初进了办公室。
&esp;&esp;随后,美琳就离开了办公室,把空间留给他们三人。
&esp;&esp;何晏山刚刚结束一个会议,神色却不见疲惫。他的目光扫过两人,最后停在宁辞青脸上:“你怎么也来了?”
&esp;&esp;“我是来赔罪的。”宁辞青向前半步,“下午实验室的仪器突然故障,师哥为了救那批关键样本,才耽搁了时间。都怪我当时太着急,好心办坏事,耽误了进程,师哥才没能及时赶过来。晏哥,你要怪就怪我,别生师哥的气。”
&esp;&esp;说实话,何晏山在工坊空等了半小时,心里确实有些许不快,但并未真的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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