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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霜降看着那道高大身影,眼神闪了闪,几步,走至他身侧,双手撑在流理台上,微微歪头看向迟渡,温声同他商量:“别,你就让我做点什么,洗菜也行……”迟渡垂眸,一双漆黑灵动的杏眼静静望着他,眼底含了一丝祈求的意味,让人无法拒绝。几秒,迟渡收回视线;“行。”温霜降目光掠过流理台上一堆东西:“那我洗什么?”迟渡把一些只需简单清洗处理的蔬菜推到温霜降手边:“这些。”“好。”应了声,温霜降挽了袖口,随意从里面挑出一把她叫不上名儿来的青菜,打开水龙头,放下面冲洗。也许是她没挑好角度,某个瞬间,水流忽然被菜梗顶了起来,四溅开来。事发突然,温霜降来不及闪躲,被溅了满身满脸。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嘴里不自觉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迟渡被她一声惊呼打断动作,转过身来,就见她闭着眼睛,眼睫上脸上全是水珠。两步跨至温霜降身侧,他快速关了水龙头,将青菜从温霜降手里拿过随手放在水池,又抬手用指腹去蹭她眼睛:“进眼睛里了么?”眼皮上传来一抹温热,将眼睫的水汽带走,温霜降才猛的回神,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反应过度,她睁开眼睛,摇摇头:“没有。”话落,才意识到迟渡似乎离她有些近,那张骨像格外优越的脸离她不过几厘米,她甚至察觉他淡淡的呼吸落在她额角,带起一股轻微的痒。而他的手,也停留在她的脸颊,被他触碰的那一小块儿眼下皮肤,此时都好像开始隐隐发烫。几乎是有些慌乱的,温霜降垂下眼睫,同迟渡拉开一点距离,胡乱的抓起水池里的青菜:“我没事,继续吧……”下一秒,却听到旁边传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别洗了,先去换衣服。”顺着迟渡晦暗难辨的视线垂眸,温霜降才发现,她的胸前湿了一大片。这件t恤有点薄,此时被水浸透,贴在皮肤上,若隐若现的透出里面的一点风光。嗯,还是绿色蕾丝的那件。简直跟没穿没什么区别。不,可能还不如没穿。温霜降霎时从脸颊红到耳朵尖,飞快的捂了胸口,转身匆匆出了厨房。听着那道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楼梯上,迟渡垂下眼皮,靠着流理台站了半晌,才折回身去继续手头的动作。温霜降换了一声衣服,慢吞吞的回了厨房,正打算把没洗完的菜给洗完,就听旁边传来一道微哑的嗓音:“我洗完了,这儿油烟大,你先出去吧。”想到自己刚刚洗个菜都能弄自己一身水的壮举,温霜降觉得迟渡说的有道理。重点是,不知怎么回事,此时她在和迟渡共处一室,总觉得空气中漂浮着一丝说不明道不明的微妙,叫人忍不住的心悸,连呼吸都好像有些不畅。安静几秒,温霜降点点头:“好,那辛苦你。”出了厨房,呼吸和心跳总算缓和几分。百无聊赖,温霜降干脆去和小白小渡玩儿。逗了半个多小时的猫,厨房传来迟渡的声音:“别逗猫了,洗洗手吃饭。”简简单单一顿晚餐,头顶是暖黄的灯,眼前人笑意盈盈的跟他分享着今天碰到的趣事,不远处两只白团子玩累了,相互依偎躺在猫窝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迟渡头一回在这间冷冰冰的屋子里,捕捉到到一种名为温馨的感觉。这场仓促而来的婚姻,好像也没那么糟糕。温霜降是喝了百合茶入睡的。不知是百合茶真起了作用,还是迟渡暂时没打算进行夫妻生活的缘故,这一晚她睡得还算不错。第二天,下班前又收到迟渡电话。不过,这回不是邀请她一起逛超市,而是告知她今晚他要加班,让她自己吃。温霜降干脆回了叶钦兰那儿。晚餐结束,又跟在叶钦兰屁股后进了厨房,缠着叶钦兰要跟她学厨艺。接连几天都是迟渡下厨,她有点不大好意思。叶钦兰给她缠的没辙,恨铁不成钢的教了她两道。隔天,恰好迟渡又加班。下班后,温霜降同他说了一声晚上等他一起吃饭,就拎了车钥匙直奔超市。到家,挽了袖口一头扎进了厨房。折腾了差不多得有两小时,总算弄出两菜一汤,刚将餐盘端至吧台,门口传来门铃声。温霜降步伐轻快的去开门。迟渡从门外进来,闻到屋里的饭香味儿,不免怔了下:“你下厨了?”“嗯。”温霜降面上带着浅浅的笑:“快去洗手,准备吃饭。”迟渡洗过手,坐在吧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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