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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那天他帮我搬东西,第一眼,我就喜欢他了。”说到这儿,舒漾顿一下,笑了笑:“不过他可真难追。”“我追了他一年多,他才答应。”“他是个很好的人,在感情中一直很体贴,很温柔,我们感情一直很稳定。”“我毕业那年,他为了不跟我异地,就陪着我出了国。”尽管知道舒漾是有意同她说起这些,这一瞬,温霜降内心还是涌起阵阵的钝痛,像受了伤的伤口浸了盐水,丝丝缕缕的痛意一点一点蔓延。只是她神色如常,没叫舒漾看出来。舒漾目光从她脸上收回,继续说下去:“去年,本来我们都要结婚了,不过出了一点小意外。”“因为那场小意外,他跟我生了一场气,回了国,又因为他母亲的缘故,匆匆同你结了婚。”她没说是什么小意外,只点出迟渡同她结婚是因为她母亲。温霜降扣在咖啡杯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有些无从反驳。舒漾也没等她反驳,她双手交叉置于下巴下,手肘抵在桌面,自顾自的说下去:“实不相瞒,温小姐,这回回来,我就是想把他重新带回我身边。”她面上带着淡淡笑意,好似对这件事游刃有余:“不需要我说温小姐也应该明白,八年感情自然要比一年感情更深刻。”“跟我比,你没胜算的。”一年感情是比不过八年。可她对迟渡的感情,又何止八年。早在他们相遇之前,她就已经喜欢了迟渡好多好多年。叫她就这么放手,不可能。像是看出她神色中的坚持,舒漾又轻轻一笑:“怎么?温小姐还打算争上一争?”“你不会觉得,阿渡是真喜欢你吧?”面上的笑意染上讥讽的意味,舒漾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温小姐应该不了解阿渡,他是个绅士的人,一向对谁都好。”“更何况你们有婚约在身,他自然是会好好待你。”“不过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成是他喜欢你,他啊,最负责任了。”舒漾此话不假。从15岁认识迟渡的那天起,他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虽然表面总是看着很冷淡,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但只要稍微同他打过交道,就会知道他有多绅士。读书时他会为每一个问他问题的人细心讲解,会随手帮助身边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就连那些被人抛弃的小动物,他也从来关爱有加。结婚以来近一年时间,尤其是现在,她险些要陷在迟渡的温柔中无法自拔,而舒漾彼时这些话,就如同一记闷棍,生生将她抽醒。尽管指尖的咖啡依旧温热,温霜降坐在座位里,却感觉有股寒气从脚底升上来,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无法欺骗自己,这一瞬,她的内心是慌张的。可她允许在自己在任何人面前露怯,唯独不允许自己在舒漾面前露怯。温霜降抿了一口咖啡,叫自己冷静下来,她极力挤出一丝笑,看向舒漾:“说实话,我不知道舒小姐跑来找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想重新追回迟渡,去做就是,又何必来找我?”“难道……”温霜降顿了顿:“舒小姐是没什么底气吗?”舒漾像是被她这话刺到,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不过,很快,她就恢复正常,轻蔑的扫了她一眼:“我当然有底气。”“跑来跟你说,是不希望事情闹的太难看,损了温小姐的体面。”“不过眼下看来,温小姐并不需要。”“既然如此的话,也没什么好说。”舒漾哂笑一声,似是要走。但还未起身,就像是又想起什么,重新坐回原位:“哦对了,有件事忘了跟温小姐说,我今晚有个约会,温小姐要不要猜猜,是跟谁一起?”温霜降几乎是一瞬间就猜到了。今天出门前,迟渡同她说,今晚不能跟她一起吃饭了,有点工作上的事需要解决。没错,他同她说的是工作上的事。所以,他说谎了吗?为了舒漾,跟她说谎了吗?明明前不久,她还在为他的一丝坦荡感到安心,可眼下,此时此刻,凡此种种,好似一大桶冰水自她头顶兜头浇下,将她从头到脚、从里至外,淋了个透。有一个瞬间,温霜降甚至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坐在这里。来自舒漾的嘲讽几近叫她快要窒息。尤其是她攥着手中两张电影票,同她说迟渡要请她看电影。温霜降觉得脑海中在嗡鸣,所有的血液都像是冲到了头顶,心底有个声音叫嚣着要她逃。可她没有。好久好久,温霜降手指紧紧攥住,指尖在掌心掐出一道道痕迹,终于叫自己看起来还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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