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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渡深深凝视她:“我下次注意。”温霜降没办法在这样的时候同他对视,好像再看下去,她的那些委屈,不安,难过,就全部都要泄露。几秒,她垂下眼睫,假作生气,抬手垂在迟渡胸口,娇嗔一句:“你每次都这么说。”于是她的那些难过,那些压在娇嗔下的哭腔,就都再无人知晓。那之后的日子同以往也没什么区别,只是温霜降开始日复一日的陷在对这场婚姻的怀疑中,对迟渡那些好的怀疑中。倒也没表现的有多明显,至少没有叫迟渡看出来。但心里不好受也是真的,尤其最近,胸口像堵了一团气,闷的要命。所以大学时候的班长喊她参加的聚会的时候,她没拒绝。想跟人说说话,想透透气。聚会是班长组织的,无他,他婚事将近,提前喊班里人一起吃一顿饭,借着结婚的由头聚聚。时间定在5月中旬的某个周末。温霜降跟迟渡说了声,准时赴约。到的时候已经到了不少人,之前一个宿舍的都到了,遥遥看到她,朝她招了招手,喊她过去。温霜降便在两人中间坐下。平时在手机上也会联系,所以许久未见,倒也不算生疏,反倒说不完的话。各自就着彼此的近况说了说,话头一转,转到温霜降这儿。“诶对了霜降,你跟你老公最近怎么样啊?”有一个瞬间温霜降是想说点什么的,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她不想叫别人觉得迟渡有半点不好。况且迟渡也没对她不好。反而近来他对她越发无可挑剔。这件事说到底是她没那么洒脱勇敢,不敢摊开问他,又没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于是就这么自己折磨着自己。良久,温霜降神情淡淡道:“挺好的。”两人目光又都落在她手指的戒指上,瞧着上面好大一颗钻,忍不住叹道:“你命真好啊,老公那么帅,对你又好。”之后两人又吐槽起自己老公,婆家。好像步入婚姻,有了家庭后,日子都免不了一地鸡毛。聊了许久,两人摆摆手:“算了,不聊这些晦气事了,我们去唱歌,霜降你一起吗?”班长订的地方什么都有,可以随意吃东西,可以唱歌,也可以看电影玩桌游什么的。温霜降心口闷着,没什么兴致。两人便也没强求,独自去了。目送两人消失在人群中,温霜降脸上淡淡的笑意彻底消失,她要了一杯鸡尾酒,慢吞吞喝起来。虽然她并不喜欢喝酒,但有些时候,好像只有酒精能麻痹大脑,换来心底片刻轻松。刚喝完一杯,要续第二杯,一道人影在她身侧落座:“不开心吗?我陪你喝。”温霜降抬眸,是江榆。一个大学时候追求她一直到毕业都没歇了心思的男生。说实话,温霜降眼下没有精力应付任何人。但也实在没有理由摆脸色给别人看。便不冷不淡的说了声好久不见。当年的男生彼时已成长为男人,虽没迟渡那么帅,但在普通人里也绝对算是个帅哥。在她身侧坐下,从她手中拿过酒瓶,江榆为自己和她各倒了一杯。酒杯被递到手边,温霜降顿了下,还是接过,同他碰了下。抿下一小口,就见旁边男人看过来:“有心事?”好几年没见,两人算不上熟稔,温霜降没有同他倾诉的打算,只抿了下唇:“没,随便喝喝。”“是吗?”江榆轻笑了声,目光落在她戒指上:“婚姻生活,还算幸福?”“算是吧。”“算是?那就是不完全开心。”江榆喝了一口酒:“其实现在这个社会大部分人对离婚这件事都挺看得开的,好多人过的不开心就都离了,我有个朋友就是。”“恋爱结婚只是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没必要为了不值得的人委屈自己。”听他的意思,是已经自动将她不开心的原因归结为了婚姻不幸,试图开解,劝她离婚。温霜降没接话,如果她真想同迟渡离婚,就不会在这里借酒消愁。见她不说话,江榆也不介意,顿两秒,看向她,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温霜降,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这几年身边也没其他人,如果你过得不开心,可以考虑考虑我。”他还是同大学时一样直白坦率,温霜降有些无法招架。“抱歉,目前没这个打算。”将杯底最后一点酒喝完,温霜降拎着包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刚起身,掌中手机震了起来。掌心微麻,温霜降接通电话:“喂。”电话那端传来迟渡的声音:“什么时候回?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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