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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白得晃眼,毫无遮挡的罩下来,地上的沙石都在反光。
所有的人都穿着白衣服,戴着白帽子,面目不清的奔跑。
可依被人流裹挟着,冲进走廊。嗡嗡的耳语在狭长空旷中回荡,雪白的墙壁上开着明亮的玻璃窗,大家都在朝里面望着。
是妈妈,躺在病床上,一身绿色的工作服上面洒满了花瓣儿似的阳光。
对面的墙壁忽然分开了,所有的病床开始缓缓的向外移动着。妈妈的目光扫过人群,终于现了她,笑着摆了摆手,转过头去。
一张张脸被照亮,所有的人都在笑,唯独可依睁着错愕又惊恐的眼睛大喊:「妈妈!妈妈你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没人能听见,包括她自己。
玻璃窗消失了,可依第一个冲了出去,却在抬脚的一瞬,走进一间空屋子。
追着妈妈的最后一片白光消失在门口,一个高瘦男人的背影「砰」的带上了门。
可依心头一震,一个箭步冲过去握住门把手拼命的拉……
「诶,可依,可依醒醒……」
可依轰然睁眼,现自己双手抱着一只胳膊,整个身体依偎在男人的怀里,双腿搭在他的大腿上,悬空的脚丫裹着雪白的棉袜正沐浴在清晨的阳光里。
心头的惶急无助渐渐远了,淡了。意识重新支配了身体,才清晰的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呼吸。
昨晚,自己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可依深深舒了一口气,却别扭的不想抬头。一团温暖蓬勃的气息煨得她浑身舒暖,虽然腰腿有点酸麻,却丝毫没有宿醉之后的空乏疲倦。
那一下关门声带来的委屈不甘,以及长久以来的累累郁结,似乎都被昨夜的眼泪连同酒精一起涤荡一空。一觉醒来,可依有点儿神清气爽,怕是脸蛋儿都是红扑扑的。
他就这样搂着我坐了一夜……
想到这,可依才觉男人的两只手,一只在自己腰上,一只搭在腿上,自然而然的拢住自己。
如果是寻常女子,怕是要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跳开,做完周身安检之后瞪着惊恐的大眼睛回望质询。
可是,可依姑娘本不是池中之物,都搂一晚上了,这会儿一惊一乍的也太特么绿茶了。心头的羞意扑腾了两下就偃旗息鼓,莞尔一笑,竟张开双臂,把男人抱了个满怀。
岳寒不知道自己是被当成门把手被摇醒的,只觉得腰背都快断成好几截儿了,正盼着起身活动活动,疏通下血脉,没想到体贴的围上来一圈儿依恋牌儿的护腰。
胸腹之间压上来的娇弹酥软挤得他气息一滞,心中却有一团柔波化开,满怀馨香四溢。
岳寒从小就知道自己很受女孩子欢迎,不光外形阳光俊朗,性格也随和洒脱,既不孤僻清高,也不张扬霸道。按说到了二十五岁,两性之间的亲密经验早该丰富得不能再丰富了,谁成想,今天,他还是破天荒头一遭被女孩子如此大胆的投怀送抱。
直到昨天,他才算跟这个女孩儿有了真正面对面的接触,虽然不是初识,从下午到晚上,在一个基本陌生的女孩儿面前,轻松言笑,举杯畅怀,那是在他的人生中从未体验过的美妙滋味。
女孩是美丽的,跳脱的,像一只提早飞来寻找春天的雀儿,有着骄傲鲜亮的羽毛和一张锐利的巧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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