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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大吉大利!童言无忌!”
齐铁嘴连忙啐了几口,拔开酒塞,咬着牙往伤口上倒:“佛爷您这嘴是开过光的,别乱说!”
“嘶——”
烈酒冲刷腐肉的剧痛,让张启山这种铁打的汉子都忍不住闷哼一声,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如铁,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滚落。
剧痛如同一道闪电,从脊椎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他强悍的身躯在沙上猛地绷成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块肌肉都因极致的痛楚而痉挛、颤抖,额角青筋根根暴起,大颗的冷汗从鬓角滚落,浸湿了身下的皮垫。
张日山瞳孔骤缩,八爷直接用酒,佛爷是伤患,不是罪人,这是把佛爷当小樱花整啊。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
“八爷”
也就在这一瞬,他接到了佛爷投来的,一道极其短暂却不容置疑的眼神。
张日山心中一凛,瞬间明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后退一步,转身,悄无声息地带上了那扇厚重的门。
将这满室的血腥与柔情,都留给了屋内的两个人。
正堂内,只剩下两个人。
张启山剧烈地喘息着,眼前阵阵黑。
这种痛,他不是没受过。
“疼吧?知道疼就好!”
齐铁嘴的哭腔更重了,他看着张启山那瞬间惨白的脸,心疼得像是有人拿刀子在剜他的肉。
他手忙脚乱地扔掉酒瓶,撅着嘴,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吹气。
那气息温热,带着他身上常有的墨香和淡淡的檀香味,拂过被烈酒灼烧的皮肉。
张启山紧绷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
背上那股能把人活活烧死的剧痛,似乎被这股傻气又温柔的风,吹散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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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有滚烫的液体,一滴,两滴,砸在他的后颈上。
是齐铁嘴的眼泪。
张启山心里那股被疼痛和屈辱点燃的无名邪火,忽然就被这几滴眼泪浇灭了。
他侧过头,只能看到齐铁嘴毛茸茸的头顶,还有那双因为害怕和心疼,而抖得像秋风落叶般的手。
那只平日里卜卦算命,指点江山,骗得人团团转的“铁嘴”,此刻正拿着一块不知道从哪扯下来的棉布,笨拙又轻柔地,一点点擦拭着伤口边缘的黑血。
生怕弄疼了他。
“在地下逞什么能啊?那怪物爪子上有毒您不知道啊?非要装!非要扛!”
“您当您是孙猴子转世,那是铜皮铁骨啊?您也是肉长的啊我的佛爷!”
齐铁嘴絮絮叨叨地数落着,像个唠叨的老妈子。他笨手笨脚地把金疮药往伤口上撒,又撕了拿了绷带给张启山包扎。
虽然包得难看了点,像个大号粽子,但好歹止住了血。
张启山侧着头,视线有些模糊。
他看着眼前这个忙得满头大汗、眼睛红红的算命先生。
平日里,齐铁嘴总是躲在他身后,遇到危险第一个喊救命,看到粽子腿都软,为了几块大洋能跟人磨半天嘴皮子。
可现在,这个人,正拿着剪刀和药瓶,在为他处理伤口。
那张清秀的脸上,全是毫无保留的担忧,没有一丝一毫的算计。
张启山那颗在杀戮和权谋中浸泡得坚硬如铁的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老八。”
张启山忽然开口。
齐铁嘴正专心给他打结,没好气地应着:“干嘛?想喝水还是想骂人?都给我攒着,好了再说。”
张启山没说话。
他突然伸出右手,一把扣住了齐铁嘴纤细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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