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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陈皮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带着点讨好的痞气。
“身上难受,黏糊糊的。师父,我想洗澡。”
二月红瞥了一眼窗外。
雨还在下,天色阴沉,湿气重得很。
“伤口刚长好,不宜沾水。”二月红拒绝得干脆利落,转身要去倒茶。
“那是对普通人!”
陈皮急了,猛地撑起半个身子,脸上嬉皮笑脸。
“师父您也看见了,我这身皮肉可是防水防火,耐造得很!”
虽然这么说,但陈皮还在心里疯狂戳系统:“统子,这身体现在能洗澡吧?不会洗着洗着新皮掉了吧?”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肉体修复度oo,不仅能洗,还能搓。建议使用牛奶浴,有助皮肤美白。】
美白你大爷。
陈皮得到肯定答复,胆子更肥了。
他伸手一把勾住二月红垂落的衣袖,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二月红的手腕内侧,语气暧昧得能拉出丝来。
“再说了,师父身上,不也出汗了吗?”陈皮视线在二月红那微微敞开的领口打了个转,意有所指:“这么大的雨,烧水多麻烦。”
“不如,咱俩,凑合凑合,洗个鸳鸯的?”
说到鸳鸯两个字,陈皮语调加重了。
二月红的身形微微一僵。
血液里刚刚平息下去的燥热,再一次翻涌而上,却比刚才的任何一次都要凶猛,都要滚烫。
一种更原始冲动涌上心头,想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按在水里,从里到外,连骨头缝都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的,疯狂占有。
二月红缓缓回过头。
眼角眉梢因运功而泛起的薄红未褪,为那张清冷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妖冶。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孽徒,声音里淬着一丝危险的沙哑。
“陈四爷。”
“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就这么急着,想再死一次?”
嘴上虽然这么说,那眼神,哪有半分责备。
特别是看着陈皮那副脏兮兮又满眼写着“快来疼我”的赖皮模样,二月红终究还是没绷住。
“管家。”
“备水。”
他对着门外,淡淡吩咐道。
二月红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陈皮身上,目光幽深,仿佛要将被他拆吞入腹。
“要大桶。”
陈皮听懂了。
二月红这哪里是答应给他洗澡。
这是在告诉他,今天有的是时间,慢慢“算账”。
死过一次的人,才最贪恋人间的热气。
那场焚尽地狱的烈焰,带给他的不止是剧痛,也让他更加贪念二月红。
他现在,只想被这个人生吞活剥,又或者把这人生吞活剥了。
只想用最原始的纠缠,最滚烫的体温,来证明自己还活着。
只来一次怎么够?
根本不够,远远不够,他想要更多更多!
“师父……”
陈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的痞气混着某种更深沉的、近乎于哀求的贪婪。
他朝二月红伸出手,像个讨要糖果却又怕被拒绝的孩子。
“光桶大,有什么用?”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在砂纸上磨过,带着灼人的温度。
“水,也得满。”
他顿了顿,勾起一个坏到骨子里的笑。
“人,更得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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