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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许可,江长逸更不客气,左右开弓,在归弄脸上创作起来。看着自己的“杰作”,他心满意足:“你等着,我去拿镜子!”
他刚要转身,手腕却被归弄轻轻拉住。
“不用那么麻烦。”归弄眸中含笑,手上用力将人带近,随即把自己的脸颊贴上了江长逸的左边脸颊,轻轻一蹭,又换了右边。
等归弄退开,江长逸才反应过来,自己干净的脸上也对称地印上了几道泥印。
“嗯,”归弄端详着他,肯定,“看到了,是只小花猫。很可爱。”
江长逸反应过来,猛地扑上去,将人按倒在松软的花圃边。他跨坐在归弄身上,带着泥的手毫不客气地捏上对方的脸,开始“蹂躏”。
归弄被他闹得仰躺在泥土上,也不反抗,只是稳稳扶住他的腰,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等江长逸闹够了,喘着气停下,归弄才扶着他坐起身。两人顶着一张大花脸,面面相觑。
归弄凑近,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江长逸的鼻尖,又给他添了一点泥。
紧接着,低下头,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和一片狼藉的花圃,江长逸后知后觉,“真幼稚……多大的人了,还玩泥巴。”
归弄站起身,顺手把他也拉起来,“衣服我来洗。”他目光在江长逸身上转了一圈,意有所指地补充,“……当然,我也可以帮你洗干净。”
这话里的暗示太过明显,江长逸耳朵一热,瞪了他一眼,却说不出话,最后索性踮脚,一口咬在归弄尚且干净的后颈上,留下个浅浅的牙印。
在塔桑这座充满异域风情的边陲小镇,他们的日子过得悠闲而甜蜜。
白天,他们会逛喧闹的集市。江长逸会被各种新奇的吸引,而归弄就跟在他身后。有时他们会租两匹骆驼,深入沙海,在无垠的金色波浪中共赏落日熔金的壮丽。更多时候,他们只是窝在家里。
在江长逸那张“刁嘴”和真心夸赞的双重作用下,归弄的厨艺突飞猛进。
窗外的树叶渐渐染上秋色,天气也开始转凉。
江长逸并非不眷恋此处的安宁,心中还有对更广阔天地的向往。这天,归弄正低头给他剥石榴,晶莹的果粒已堆了半碗,他状似随意地提起想离开去看看。
归弄手指没停,只很轻地“嗯”了一声:“好。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离开那日,阿提扎特意前来送行。他将当地干果和肉脯塞满他们的行囊,真诚祝福:“愿前路顺遂!这屋子我会替你们留着,下次绿洲节,一定要再来做客!”
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阿提扎不禁想起几个月前的那个雨夜。
那晚天色已晚,他顺路送江长逸回去,在街巷尽头,他看到了一个模糊而熟悉的人影静立在雨中,与黑暗融为一体,却又散发着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江长逸也看到了,那人影却在下一刻转身,默然离去。
他记得当时江长逸转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轻声说:“谢谢你。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来接我回家的人……到了,我得去找他了。”
阿提扎至今记得江长逸追进雨幕的背影。
江长逸与归弄离开塔桑,一路且行且游,领略着不同地域的深秋景致。
这一日,他们行至以瓷器闻名的繁华州府,正在一间茶楼品茗听曲,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朗带笑的声音:
“哟!这不是归大阁主吗?长逸兄,真是巧遇啊!”
两人回头,只见洛青匀一袭青衫,手持折扇,笑吟吟地站在不远处。
归弄神色如常,只微微颔首:“你怎么在此?”
洛青匀自然地走到他们桌旁坐下,自顾自斟了杯茶:“来谈几桩瓷器生意。今日正要回去,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竟碰上你们二位。”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笑意更深,“看来二位这小日子过得是蜜里调油啊,乐不思蜀了?”
归弄面不改色:“游玩而已。”
“游玩?”洛青匀摇着扇子,“这都游玩多久了?萧阳在天阙阁忙得脚不沾地,你们倒好,在外逍遥快活。”他忽然想起什么,对江长逸笑道,“对了,萧阳那小子最近迷上捡猫,天阙阁都快成猫舍了。你们再不回去,怕是要被猫占领了。”
“猫?”江长逸有些好奇,萧阳这般沉稳的性子,居然喜欢养猫?
归弄向来不管这些,只要萧阳能把阁中事务打理妥,只是淡淡一句:“他自有分寸。”
洛青匀饮尽杯中茶,看了眼窗外:“说正事,再过一个多月就是岁旦了。京城每年的庆典都热闹得很,你们也该回去看看。”他起身准备离开,特意对江长逸眨了眨眼,“京城还有很多人,都很想念你。”
说完,他便潇洒挥袖,下楼离去。
最好看的一片
岁旦前夕,京城的大街小巷早已红成一片,连空气里都飘着炮仗的火药香和炖肉的香气。
江长逸和归弄踏着夜色回到京城,没回那个规矩森严的天阙阁,径直去了那处只属于他们的小院。
院子几个月没住人,虽然整洁,却冷清得厉害。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扎进了采办年货的人堆里。
长街上挤得挪不动脚,摊子支得满满当当。
江长逸看什么都新鲜。归弄就跟在他半步之后,一手虚扶在他腰侧挡开人流,另一只手默默接过他选中的东西,利落地付钱。
“这对锦鲤怎么样?贴门上!”江长逸拎起一对胖头胖脑的锦鲤年画,回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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