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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傲月突然翻身压住布防图:“凤君今日这般急切,难道朕是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军妓?”
知道她诚心要气自己,军纪严明,他的军中,从来不允许出现女子。
鎏金烛台突然爆出灯花。程豫瑾就着这个姿势扯开束带,冰冷系带擦过女帝裸露的肩头:“臣在雁回关斩了头白狼,它的眼睛像极了陛下看那戏子时的眼神。”染血的里衣落在布防图上,盖住雁回关标注的兵力部署,“可惜畜生就是畜生,总认不清谁才是主子。”
他也没想到,白傲月会在此时突然发力。不知从哪里学的格斗之术,他不设防,竟被她一掌排开。
“来人!”白傲月唤道,一面又继续扯住自己的衣领,“朕今天不需要侍寝,你出去!”
“来人?人就在这里,等着服侍陛下,陛下吩咐便是。”
他不让她了?白傲月一股怒气直冲头顶。程豫瑾有了防备,便牵制住了她的双腕,白傲月只用蛮力,定然是拼不过他的。
偏生他看向自己的目光,还藏着一丝志在必得,让她更加恼火。
白傲月忽然卸了力道,染血的布防图从榻边滑落,露出背面斑驳墨迹。她仰颈贴上程豫瑾心口伤疤,听着那失控的心跳轻笑:“凤君可知,你方才泡过的水里”涂着蔻丹的指尖划过男人后腰旧伤,“掺着能放倒塞北马的软筋散?”
程豫瑾猛然攥住女帝手腕,却发现内力正在溃散。
“朕的私兵此刻应该抵达戏楼了,豫瑾,别动朕的人。”
程豫瑾放开她:“你就那么喜欢他?”
白傲月非要往他心窝子上捅:“是,因为他心里没有别人,他只喜欢我。而且,他有了身子,能保住,也不会因为什么‘国事’就没用地小产。”
程豫瑾忽然欺身而上,钳制住白傲月,使她不得动弹。
他整个人就像个火炉子一般,白傲月忽然心慌,不对啊,那药对他无效?
“月儿,你是不是忘了,我自小在陶先生处便练习如何抗药了。征战多年,又岂会轻易中招。”
白傲月失去抵挡:“你放开朕,放肆!”
程豫瑾恍若不闻,一味在她唇畔低语:“月儿,从前,是我太纵着你了。”
朕听闻,平州有种药蛊,……
程豫瑾跪坐在青玉案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紫檀木药匣上的云纹。暴雪后,竟有极好的月光,忽明忽暗地映着他苍白的脸。
卫安,的确是他培养出来的人物,如今能得白傲月重用,他也很欣慰。
只是卫安出征前,几次与白傲月私下密会,虽说卫安也主动告知他谈的内容是什么,他总觉得,卫安开始对他藏着掖着。
“凤君,您还没安置呐?。”小路子捧着铜灯进来,烛火在夜风中摇曳。
榻上的女君睡得安稳,程豫瑾仿佛得了一丝安慰。她从小就这样,睡着了雷打不动。至少床榻间,她是不防着自己的。
他抬头望向窗外连绵的宫阙,琉璃瓦在月色下泛着冷光。喉咙里泛起的苦意让他想起昨晚的汤药,黑褐色的汁液在白玉碗中打着旋,是一碗助孕的汤药。
事到如今,他不后悔。上一个孩子的确怀得不是时候,现在西北初定,他可以冒险在这时候怀一个。
小路子欲言又止的神色落进眼底,他的目光落在程豫瑾腕间淤青,那是白傲月昨夜情动时留下的指痕。
小路子在御前服侍久了,自然知道该目不斜视,守口如瓶。他即刻退了出去。卯时过,循例请了太医过来。
白傲月刚醒,瞧见帐外几个身影重叠,知道是太医正在请脉。
凤君侍寝后,除了敬事房要记档,太医院也要。为的便是两厢督促,若之后有孕,也好查证。
程豫瑾将衣袖卷到肘间,露出青紫脉门:“劳烦太医。”
白傲月瞧着好笑,他对别人倒很是客气。
三根手指搭上大将军腕间,太医垂首,眼神放空。程豫瑾却扬头盯着梁柱上盘踞的螭龙浮雕。
把脉的时间有点过长了。程豫瑾转回目光,眼前是自他小产后,新上任的院判,虽说瞧着是个后生,也不该连请平安脉都需要磨叽这么久。
“如何?难道是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院判此刻全然明白了,为何先前那位院判匆匆忙忙告老还乡。
从他的脉象来看,根本没有昨夜欢好的迹象啊。
他只好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大将军战场杀敌,忧劳过度,需得多加保养。微臣,这就给您开一个滋补的药方,需得日日按时服用。”
程豫瑾看着铜镜中自己泛青的眼窝。昨夜白傲月抚摸他平坦的小腹,那双手凉得像寒霜一样。
“劳烦太医再开几个坐胎的方子。”
听此一言,院判像被烫到般缩回手,药箱里的银针簌簌作响,起身时,哗啦一声,药箱翻倒在地。
白傲月远观着,心里叹气,要是让这院判当个细作,可太不合格了。多大点事儿,就吓成这样。
程豫瑾果然问道:“是不是我的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宋太医跪伏在地的瞬间,程豫瑾看见他后颈渗出的冷汗。
“依脉象来看,大将军并无……并无……”
他几乎要趴到地砖里面。可程豫瑾还是捕捉到他的余光往女帝那边扫。
“你是想说,我并无昨夜侍寝的痕迹?”
院判不敢出声,带笑的女声自帘内传来。白傲月披着倚在门边,怀中抱着暖手炉。
“凤君想知道什么,何不直接问朕?”
程豫瑾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她的声音充满傲气:“朕听闻,平州有种药蛊,服之令人不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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