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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说起来屋里有监控这事,祝宇知道。
住进来的时候赵叙白就说了,之前准备养只小狗,所以装个摄像头,没事了可以看看,祝宇点头,心想这做得对,不然人出去上班了就剩狗在家,多挂念。
后来祝宇提了次,问什么时候养,赵叙白说最近有点忙,等再做点准备工作吧。
祝宇还没回话,对方就反问:“你想养一只小狗吗?”
“别,”祝宇摇头,“怕照顾不好。”
赵叙白说:“那等我养的时候,让它陪你玩。”
祝宇想了想,笑笑,没回话。
这事就给搁置下了。
不过这对祝宇没啥影响,他无所谓,哪怕当着摄像头的面洗澡也不觉得有什么,上次衣服换一半,没穿上衣,光穿了条牛仔裤在客厅里晃悠,赵叙白远远地扔给他条毛毯,怕他着凉。
祝宇觉得赵叙白这么细心,挺适合养狗的,但能不能陪自己玩就不一定了,祝宇现在处于种微妙的状态,一方面身体越来越懒,耳鸣,忘事,失眠,另一方面精神又很亢奋,想要在最后这半年,能攒够一笔钱。
图书馆就差一点了,为此,祝宇还欠了一屁股债,穷得叮当响。
摸摸兜,惨啊。
他现在就像是团被点燃的绒,亮得晃眼,燃烧得很快,但眼瞅着就要熄灭了,再最后使劲儿跳那么一下。
无声无息的,连自己都没在意。
抽烟的时候,把电话打了,老年人习惯开扩音键,嗓门大,吵得祝宇有些耳朵疼,但他听得很喜欢,觉得热乎,没有血缘关系的一老一小多聊了会儿,才舍得挂。
回去后,看见赵叙白在门口换鞋,祝宇挺意外的:“你还没走?”
“嗯,正准备走呢。”
赵叙白说完就直起身:“晚上一块吃饭吧,我下班路上买点排骨,炖个汤。”
祝宇说:“不用,冰箱里有。”
他侧着身,给赵叙白让了下位置:“我记得是我放进去的,就在下面冻着。”
“你那冻太久了,”赵叙白说,“不新鲜。”
祝宇不乐意:“放进冰箱就是与天同寿,有啥不新鲜,我又没冻十年八年的。”
他住进来才多久,掰着指头算也就半个月,赵叙白等电梯的时候,他还招了招手:“别买了昂,先吃家里的。”
赵叙白浅浅地笑了:“行。”
到了晚上,排骨没吃上,倒不是赵叙白的问题,而是祝宇犯胃病了,疼得在床上打滚,脸色苍白,从抽屉里摸出药,看都没看就吃了。
不过不是吃的一粒,而是一整盒。
“……不是故意的,”他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针补液,“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刚下过雨,天空放晴,云温柔地摇晃在风里,一切都那么美,但祝宇就是垂着睫毛,一粒粒地把药片从铝箔里抠出来。
他没撒谎,真的不是故意的。
最开始还没吐,就是心跳得越来越快,祝宇还去想去洗个澡,刚进浴室就不行了,头痛欲裂,直接坐地上了。
便利店那边是赵叙白帮他请的假,到底是医生,冷静,专业,带着祝宇去洗了胃,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后来监测血常规的时候,才低头,伸手摸祝宇的头发:“没关系。”
祝宇想笑,没笑出来,就扯了下嘴角,他感觉赵叙白的手往下,到了他脸颊那里,稍微往上托了托:“难受吗,我给你脖子下再垫点?”
这个姿势,祝宇的下巴颏几乎就被赵叙白捧着了,他嗓子哑得要命,还有心思开玩笑:“就这样挺好的,舒服。”
“行,”赵叙白说,“我就这样托着,你睡会儿吧。”
祝宇愣了下,忙往后躲:“别,我跟你闹着玩的。”
折腾到了大半夜,病房里静悄悄的,能听见外面走廊上医疗车经过的声音,不知哪儿的仪器也在滴滴响,赵叙白用拇指刮了下他的脸,没再说什么,把祝宇的枕头挪好,就出去了。
关门的时候说:“你休息吧,我正好值夜班。”
祝宇躺着呢,勉强从被子上方看了眼:“知道了。”
屋里不黑,赵叙白给他留了一盏灯。
这次住院挺丢人的,说出去祝宇都嫌没脸,运气好的是被发现得早,没并发症没出血,就是胃粘膜有些损伤,老毛病了,所以医院这边建议观察两三天就能出院,赵叙白也没多说什么,可能术业有专攻,这次祝宇的事,他始终没发表别的意见,只是在旁边陪着,态度和以前一样,很平常。
讲真,祝宇松了口气。
他不是怕赵叙白问,这事是他的错,在人家赵叙白的屋子里搞这,怎么挨骂都是应该的,他怕的是自己回答不出来。
时间说快不快,一晃几天过去,赵叙白接祝宇出院了,还挺有仪式感,给他带了一小束花。
“昨天教师节,”赵叙白转动方向盘,中午医院外面有点堵,占道的多,出行不方便,“给院里的老师买花,顺便给你买了。”
祝宇在副驾驶坐着,低头看那束百合,七八支的样子,很香,半开不开的。
周围几辆车在鸣笛,赵叙白侧头,目光落在祝宇身上:“不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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