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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还是…”
&esp;&esp;陆瑾禾话未说完,便听花奴先她一步开口:“如此甚好,王爷也应当暂歇片刻,花奴去准备准备。”
&esp;&esp;说完,也不管陆瑾禾眼神的示意飞速离开。
&esp;&esp;“走吧!”李棠安指了指前方。
&esp;&esp;陆瑾禾循着李棠安指示的地方看去,所谓的观礼台便是由着一个个垒起来的观台,每个观台能够坐下数十人,其台上有简易的棚子遮蔽风雪。
&esp;&esp;这样一来,即使冰嬉节风雪交加也不会让看客们头顶风雪。当然,若真的风雪太大,为了安全,这场冰嬉大会自然会取消。
&esp;&esp;“比起西齐角斗场的礼台寒酸了不少,但好在容纳的人够多。”李棠安说着自嘲一笑道,“其实要说多的话也不过能够好数千人,终究是太过匆忙,要做到与民同乐绝非易事。”
&esp;&esp;“寒酸归寒酸,但西齐那角斗场可是为了供给达官显贵玩乐,这冰嬉场却是为了百姓而建。”陆瑾禾正色道。
&esp;&esp;李棠安微微一笑:“你这话可算不上安慰,在此处大兴土木的时候可有不少人说,与其做冰嬉场,还不如用结余下来的钱去建粥棚,让那些吃不上饭的人喝上一点热粥。”
&esp;&esp;陆瑾禾沉默了,她无法去言说此语的对错。至少,这句话中拿钱来赈济燕国的贫民,这话应当是不错的。
&esp;&esp;只不过,这话在冰嬉场建成在即,百姓们纷纷心悦之的时候说出来,始终是有些异味。
&esp;&esp;陆瑾禾站在原处,沉思了片刻后,眼前一亮道:“臣女听说西面的齐国一向与我大燕交好,但西面的驻军依旧保持着常备的五万与面临威胁的如北境一样。”
&esp;&esp;“既然齐燕和睦,那时不时可以将西军裁剪,这样省下的军费拿来建粥棚如何?”
&esp;&esp;陆瑾禾的话让李棠安微微一愣,这话可是不能乱说的。
&esp;&esp;虽说西齐对外一直以来都没有表现出攻击性,但如今诸国对峙的局面是客观存在的,不管是对于哪方都不能放松警惕。
&esp;&esp;其实,真实来讲,军队在停战驻守的时候比打起仗来的时候对国家百姓更有益处。
&esp;&esp;一旦军队动了,不管是防守还是主动出击,对于民生来说都是极大的打击。以力量威慑潜在的敌人,让他们不敢对燕国有丝毫想法,这便是边境军队存在的意义。
&esp;&esp;身为将军之女,不可能不明白这些。
&esp;&esp;李棠安皱眉看向陆瑾禾,却见她脸上挂着些许笑意,顿时明白了其心中所想:“军费民生各有其分,如今的军队已经是最低限度的武力。”
&esp;&esp;“是啊,各有其分,更何况我记得这冰嬉场中的一部分包括场地,都是王爷你以王府的财库修建,又何惧那些慷他人之慨的人说什么?”陆瑾禾笑着说道。
&esp;&esp;李棠安长呼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轻松了几分:“这也是有话说的,比如说你这摄政王既然能够拿出钱来建这么个地方,为何不建粥棚,这就是沽名钓誉。”
&esp;&esp;话到此处,李棠安看向陆瑾禾,其皱眉沉思的模样让他感觉这些日子以来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esp;&esp;其实,对于这话,李棠安自然是知道如何应答。
&esp;&esp;不予以理会即可,当一个人不与你讲理的时候,你去与人家讲理那就是自讨没趣。毕竟摄政王府一直以来都有赈济百姓的预算,当然,这些并没有以摄政王府的名义。若是让某些有心人知道王府的作为,少不了又被扣上一个收买民心意图谋反的帽子。
&esp;&esp;天子长大了,他这个摄政王身上的烦心事也一日胜过一日。
&esp;&esp;“想不出来就算了,难道你四小姐还要去与那些人论辩?”见陆瑾禾的肩头已经了积雪,李棠安轻轻将雪弹去后说道。
&esp;&esp;陆瑾禾叹了口气道:“只觉得王爷您不应当被这样中伤!”
&esp;&esp;她还记得当时李棠安与他谈果农受灾的事情,那种对百姓发自内心的担心是装不出来的,当然,就算是装,也不必在她面前。
&esp;&esp;“这也没什么,世人非我者多也。”说着李棠安看了陆瑾禾一眼而后又看向了别处,“非我者有之,理解我的人亦有之。”
&esp;&esp;“您说的是长公主吧,的确,此番她能够来帮王爷您,不管宫里的太后还是山野间的百姓,都觉得你们两人应当是大燕的一对璧人。”
&esp;&esp;在陆瑾禾说完这话的时候,李棠安忽然沉默了下来,这让陆瑾禾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就在她回想的时候,冰湖那边传来了声乐之声,一对舞姬出现在了冰湖之上。
&esp;&esp;这些舞姬翩翩而舞,如同冰上蝴蝶。
&esp;&esp;军卒的战阵刺杀展现出了北燕兵卒在冰雪天气下勇武的一面,那这些舞姬便能够展现出北燕女子的柔美一面,所谓刚柔并济就是如此。
&esp;&esp;此时的陆瑾禾甚至在想将这舞女之舞,与军人的战舞结合在一起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esp;&esp;:约舞
&esp;&esp;就在陆瑾禾陷入沉思中的时候,冰湖之中有一身影加入了舞姬的队伍,那些舞姬的姿态相貌本就是上上之选,但在此人加入之后她们都仿佛尽皆失了颜色,成为了新加入者的好陪衬。
&esp;&esp;“这是,长公主!”当冰湖上的人视线投向观台之上并微微一笑时,陆瑾禾惊讶地喊出声来。
&esp;&esp;“长公主说,这冰嬉节中若是只有男儿未免太过单调了一些,女子也应当加入其中,这也能够展现出我大燕女子的风貌。”
&esp;&esp;陆瑾禾深吸一口气,眼中露出佩服之色,感叹道:“不愧是长公主,想得比我们这些常人要远不少。”
&esp;&esp;“应当说,长公主所求的东西较之四小姐这样的‘寻常人’要多不少。”李棠安语气十分平淡,陆瑾禾微微侧颜瞥了李棠安一眼,想要知道李棠安这言语是何意思。
&esp;&esp;但结果却让她感到十分遗憾,李棠安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神色,似乎就像是在评价一个不相干的人。
&esp;&esp;冰湖中的长公主开始了起舞,那洁白的羽衣让她与天地共色,但舞动之间却又让她仿佛要脱离这片天地羽化登仙。
&esp;&esp;舞姬们来时围绕在长公主身边,那一举一动似膜拜仙神,又好似在拱卫她们的王者,周遭负责护卫的卫士,正在修筑场地的工匠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esp;&esp;别说是在人前舞一曲,平日长公主根本就不是普通百姓所能见到的,但如今她却如此真实地出现在了此处,更有甚者,有人当场流出了泪来。
&esp;&esp;长公主无疑是美的,陆瑾禾不忍转移视线哪怕是片刻,但这美丽陆瑾禾总感觉是在展现给某人看。
&esp;&esp;陆瑾禾再次看向了李棠安,只见他已经坐到了一边,并没有去欣赏长公主的冰雪之舞。
&esp;&esp;长公主看到李棠安离开也将视线移开,想来心情应当不是很好。
&esp;&esp;陆瑾禾想要去提醒,却见李棠安自顾地坐在石凳上休息起来,微眯的眼睛看起来似乎十分疲惫,这让陆瑾禾觉得自己一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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