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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氏早就注意到母亲身旁的老妇人,气质沉稳,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李嬷嬷恭敬地朝阮氏行礼:“郡主好,日后老奴来照顾您的起居,身体有什么不适,及时告诉我。”
阮氏:“那就麻烦李嬷嬷了。”
谢红樱又提起今日来的另外一件事,“卿卿,明日娘准备去江南,娘的封地在晋陵,账面上出了点问题,我得亲自去一趟,娘想的是,带阿晚一起去,权当是让她放松放松心情,你意下如何。”
阮氏不好替女儿决定,她看向女儿,把决定权交给了她。
“阿晚,你自己定吧。”
虞晚眨了眨眼,这些天她整日忧思陆衍的安全,睡也睡不好,没想到瞌睡就递来了枕头,晋陵也在江南,到时候她可以去打听一下陆衍在哪。
“外祖母,阿晚去了不会给你添麻烦吗?”
谢红樱当即眉开眼笑,“明明是给外祖母添了个开心果。”
她看向女儿,问:“既然如此,阿晚我就带走了。”
阮氏还从未与女儿分开过,忍不住叮嘱:“阿晚,到了江南不敢乱跑,那里有拍花子,出门一定要跟紧外祖母,知道吗?”
“娘,我都十五了,不会丢的。”虞晚梦里梦外都没离开过京城,梦中被困在虞府和陆衍的那处宅子,梦外虽然能外出,但她还是向往外面的世界,江南的繁华。
阮氏慈爱地摸了摸女儿柔顺光滑的头发,“你就算嫁了人,在娘心里也是孩子。”
虞晚抱了抱阮氏,在她脖子上蹭了蹭:“娘,女儿回来会给你带礼物的,我先去收拾行李了。”
江南苏州知州府,陆衍眉峰紧蹙,头上冒着冷汗,上半身光裸坐在床沿,低头时拉长的脖颈绷出性感的肌肉线条。
视线下移,他的胸口靠近心脏的部位被一根箭羽刺穿,好在箭被拔出,只留下一个菱形伤口,血肉模糊,那双冷眸此刻薄雾浓云。
“潘虎这个狗贼,他竟然背叛了朝廷,若不是蒋黎送来的信起了作用,恐怕我的命就要交代在这了。”
泉通也劫后余生地感慨:“他可是江南布政使,江南官员几乎听他派遣,他竟然叛变了,世子,这次多亏表公子及时出现,化险为夷。”
陆衍俊逸的面容因为失血过多显得有些苍白,他强忍着喉头的痒意,沉声吩咐。
“泉通,去把陆知州叫来。”
泉通嗯了一声,出门去请苏州知州陆大人,这位陆大人是国公府的旁支,对于群狼环伺的江南,苏州相对来说安全。
与陆衍的狼狈不同,虞晚就轻松快乐多了,谢红樱公主府的亲卫有五千人,这次下江南特意带了一千人随行,以防意外发生。
然而她们越靠近江南,路上遇到的难民就越多,谢红樱掀开帘子的一个角,窥到外面难民成群,个个面黄肌瘦。
仅瞥了眼她便放下帘子,浓眉紧紧地皱在一起,她生于皇室,经历了三代皇帝的更迭,对危险有种天然的敏锐。
江南怕是要变天了!为何京城却什么消息都没传出来。
“大人,求求您救救我的孙女吧,她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马车被迫停下,一个身穿破布衣,满脸沟壑的老太太跪在马车前,不停的祷告,她怀里还抱着一个瘦弱的小女孩。
虞晚于心不忍,想要出去帮忙,谢红樱将她拦下,朝她摇了摇头,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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