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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川行醒来时,还趴在林山止腿上,他一动,林山止就醒了。
“贺川儿。”林山止的声音宛如山间晨雾。
贺川行拉开距离的方法是把林山止推远,直到他蹬不到了才把腿收回来,郑重得如同完成任务般说了一句:“别这么叫我。”
林山止站起来,坐回去,轻轻推了贺川行一下:“贺川行,你鸠占鹊巢。”
“这棵树上写你的名字了?”
林山止嘴角一弯,抬手就要抓贺川行的领子:“刻上名字就是我的东西了?”
“那种东西早就没有了!”贺川行打掉他的手。
“没了?!”林山止身子一挺,扭身跪坐在贺川行面前,“你洗掉了?”
林山止口中之物,是贺川行文在左侧锁骨上的林山止的名字,二人互相文名,林山止的纹身在右侧胯骨上。
“洗了。”贺川行毫不拖泥带水。
“贺川行……你……你这负心汉……”林山止哭了。
他哭起来总是没完没了。
贺川行起身去方便,一路上脑子里想的都是林山止。
林山止在他面前哭的次数多到数不清,对他好会哭,对他凶也会哭,他时常在想,林山止小时候一定很少哭,所以眼泪堆积到现在,就时不时地冒出来一大堆。
贺川行回来的时候林山止还在哭,一边哭一边把他背包里的东西往外丢。
贺川行叹了口气,林山止哪里像是奔三的人?分明就是无理取闹的三岁孩子。
所幸他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但以前尚且好哄,现在……
“林山止,你闹够了没有?”
林山止在前面丢,贺川行在后面捡。
“你幼不幼稚啊?能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
林山止解除战斗服局部匹配,拔出匕首就要往肉上削。
“林山止!”贺川行慌促地抓住他的手,把刀夺下,“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林山止的头发遮住半边眼睛,随着呼吸轻轻抖动着,“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家伙,自己把纹身洗了,还不允许我清掉吗?”
“我……”贺川行紧紧握着刀柄,猛地别过头,“你想洗,我不拦你,但何必用这种极端手段?”
“怎么就极端了?”
林山止要抢刀,贺川行高高举起,手按在他肩上。
林山止追问:“贺川行,你说怎么就极端了?”
贺川行有些生气:“你这一刀下去,肯定要见骨头!”
“见骨头怎么了?我本身就是个贱骨头!”
林山止眼里含泪,泪里,有恨。
“你还给我!你管我干什么!”
“你冷静一点!”贺川行单手锁住林山止两个手腕,使劲把他摔到树上。
“松开!”
林山止抬腿踹贺川行,但没想到贺川行不躲,扎实地接下他这脚,瞬间慌了神。
“贺川行……对不……”
“好!你想把它洗掉,我帮你!”贺川行把匕首丢掉,从腰后抽出水剑,切换成一把激光小刀,他掐着林山止的手腕狠狠往树上一砸,旋即后退俯身,虎口箍在林山止胯骨下,有意将指甲摁进肉里。
“不洗了不洗了!贺川行!我错了!”林山止抓着贺川行的头发,“我不闹了,你……你放过我……别……啊……”
贺川行手指压到了林山止的右胯筋,后者腿一麻,直接跪了下去,连带着把贺川行拽倒了。
“麻……麻麻麻麻麻……麻到了……贺……贺川行……”林山止蜷着腿,两只手紧紧抱住,“你……是不是骗我呢?你没洗,对不对?”
贺川行拍着头发站起来,将水剑收起,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跺了跺脚,又转了两圈脚踝,面上虽不显,心里却惊喜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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