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而这三四百人,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一个人做出任何形式的反抗。哪怕是用牙齿去咬那根拴住自己的麻绳,哪怕是在汽油被点燃之前冲上去抱住一个鬼子兵同归于尽,哪怕是在被捅刀的时候反手抠掉鬼子的眼珠——都没有。他们就只是跪在那里,哭泣、抖、尿裤子,然后死去。
向井敏明和野田毅并肩站在马路牙子上,看着那片还在燃烧的火海,看着那些焦黑的、蜷缩的、冒着烟的尸体,沉默了片刻。然后野田毅把军刀收回刀鞘,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用一种平淡的、仿佛只是在讨论日程安排的语气说道“时间の无駄だったな。次の任务は防卫线の构筑だ。行くぞ。”(浪费时间。下一个任务是构建防线。走了。)
向井敏明点了点头,同样收刀入鞘。他们转过身,带着那几十个还在收拾弹药箱和记录本的士兵,踏着满地的血泥和焦尸碎片,头也不回地朝巷子另一头走去。身后,整条中华路大街之上,血流成河,到处弥漫着烤人肉的味道、汽油的刺鼻气味和血的腥甜味。青石板路面上积着一层厚厚的、黏稠的、正在缓缓凝固的血,踩上去会出细微的嘎吱声。路边的排水沟被血堵住了,血水漫过沟沿,流到街道中央,汇成了一片片暗红色的水洼。水洼里漂着几根被烧焦的手指,一段还缠着麻绳的焦黑手腕,以及一只被炸飞到半空又落下来的、还在冒烟的耳朵。
金陵城东面,淳化镇外围。这里原本是国军教导总队阻击日军第九师团的前沿阵地,几道仓促挖成的战壕沿着起伏的丘陵地势蜿蜒曲折地延伸出去,战壕的胸墙是用沙袋和从附近民房拆下来的门板临时垒成的,已经被炮火炸得千疮百孔。战壕之间的交通壕被弹坑截断了好几处,坑底积着浑浊的泥水,水面上漂着空弹壳和浸了血的绷带。阵地前方是一片被炮火反复犁过的开阔地,原本的稻田和菜地已经被炸成了月球表面一样的坑洼地貌,烧焦的稻草和弹片混在一起,在寒风中微微冒着残烟。
负责驻守这片阵地的是日军第九师团步兵第十九联队第三大队的一个中队,满编大概两百五十人,加上从后方临时抽调过来的一个机枪小队和一个掷弹筒分队,总兵力接近三百人。他们的任务是肃清淳化镇外围的国军残兵,确保金陵城东面的安全通道畅通无阻。从昨天傍晚开始,他们就一直在干这件事——从废墟里揪出藏匿的国军伤兵,押到战壕边上捅死,然后把尸体踢进弹坑里草草掩埋。到天亮时他们已经处决了好几百个俘虏,战壕后面的弹坑里横七竖八地堆满了穿着灰蓝色军装的尸体。这种单方面的屠杀让他们的神经放松到了近乎麻痹的程度。
中队长田中太郎大尉靠坐在一个用沙袋和铁路枕木搭成的掩体里,正在用刺刀撬开一罐从国军阵地上缴获的肉罐头。罐头盖被撬开时出嗤的一声轻响,一股油脂的香味飘出来,和战壕里的硝烟味、血腥味搅在一起。他用两根手指夹出一块肉塞进嘴里,又拿起放在膝盖上的水壶灌了一口水。他的脸上挂着一丝惬意的表情,眉梢那道昨天在追击溃兵时被弹片擦伤的小口子还贴着创可贴,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
他在陆军士官学校受训时的教官曾经说过一句话,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支那军一旦失去城墙和指挥官,就像被抽掉了脊梁的狗,只会夹着尾巴跑。”这句话在过去两天的追击战中被反复验证,那些从金陵城溃败出来的国军士兵根本没有组织抵抗,把枪一扔就跑,跑不掉的就把枪举过头顶跪地求饶。田中甚至觉得这场仗已经没什么可打的了,接下来的任务大概就是继续清剿溃兵,然后坐船回国接受勋章。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回去之后要不要申请调到占领区的军政府去当个文职官。
但此刻,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那是他打了这么多年仗养成的一种直觉——不是听到了什么,不是看到了什么,而是屁股下面的大地在以一种极其细微、但持续不断的频率轻微地震动着。他停下了咀嚼,把罐头放在一边,把手掌贴在战壕底部的泥土上。震动从掌心传来,由轻到重,由缓到急,几秒钟之间就变成了清晰的、节奏分明的轰隆声。那不是炮击的震动——炮击的震动是一下一下的,炸完就没了。这是一种持续的、深沉的、从大地深处滚滚而来的闷响,像是有无数头钢铁巨兽正在从不远处的地平线那头朝这边碾压过来。
他猛地从掩体里站起来,撞翻了放在沙袋上的水壶和罐头,水壶里的水洒了一地,顺着沙袋缝隙往下淌。他一把抓起挂在掩体壁上的望远镜,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战壕最前沿的胸墙后面,把望远镜压在眼窝上朝正东方向望去。
望远镜的圆形视野里最先出现的是一片扬起的尘烟。那不是车辆行驶时轮胎带起的小股灰尘,而是被庞大车队搅动起来的、遮天蔽日的土黄色尘暴。尘烟之中,一个个深灰色的轮廓正在飞快地由模糊变清晰。它们从地平线上浮上来,先是炮管,然后是炮塔,然后是倾斜的装甲车身,然后是宽大的履带和六轮底盘。不是一辆两辆,是一整排,从视野的左侧一直排到右侧,像一道钢铁铸成的海啸正在朝他扑过来。
田中透过望远镜最先看清的是那种他从未见过的小型装甲车辆,八轮或六轮的底盘,车身低矮扁平,炮塔上装着一门短管射炮,车体上还有同轴机枪。它们的度极快,在开阔地上以远他手下任何一辆九四式轻装甲车的度疾驰,一边推进一边用机枪朝前方进行压制射击,子弹打在战壕前方的沙袋上溅起一朵朵碎屑。那不是日军的装备,也不是国军的装备。田中在这个战场上见过国军最精锐的德械师,见过他们的德国制装甲车,但那些装甲车和眼前这些钢铁怪物比起来,就像是小孩的玩具。他还来不及辨认更多细节,更来不及把这些信息组织成一条完整的敌情报告,那些钢铁怪兽身后的主攻梯队已经从尘烟中露出了狰狞的轮廓。
“八格牙路!有情况!快快警戒!快快警戒!”田中一把扯下望远镜,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他那副公鸭嗓子在突然拔高的音调下变得尖锐刺耳,吼声在战壕里炸开,把周围还在打瞌睡、擦枪、吃罐头的士兵们吓得同时弹了起来。
小鬼子的反应确实快。这些从华北一路打到金陵的老兵油子,战斗素养不是盖的。田中那一声嘶吼刚落,歪在战壕壁上打盹的机枪手几乎是闭着眼就翻身扑到了自己的九二式重机枪后面,副射手把弹板插进供弹口啪地一声拍紧。散布在战壕各段的士兵们从墙根抄起步枪扑到胸墙后方,三八式步枪的枪栓被齐刷刷拉开又推上,枪机复位的声音在战壕里响成一片。几个掷弹筒手蹲在战壕底部的弹药箱旁边,手忙脚乱地撕开榴弹的油纸包装,把榴弹一枚枚排好放在手边。整个阵地从松弛状态切换到战斗状态,前后只用了极短的时间。
但他们快,对面更快。田中的命令还没有传遍整条战壕,冲在最前面的m8灰狗轻型装甲车上的机关炮和同轴机枪就已经开火了。灰狗的三十七毫米主炮和同轴机枪同时喷出火舌,炮弹和子弹像一条赤红色的鞭子狠狠抽在了战壕胸墙上。沙袋被炮弹击中之后直接炸开,沙子像喷泉一样四处飞溅。一个正趴在胸墙上举枪瞄准的机枪手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身体就被一串机枪子弹击中,整个人从机枪后面飞了出去,后背撞在战壕壁上,胸前多了好几个血窟窿,顺着战壕壁缓缓滑坐下去,血把身后的泥土染红了一大片。副射手刚想扑上去接替他的位置,又一机关炮弹正中那挺九二式重机枪,把枪架炸得扭曲变形,枪管弯成了u形,弹板上的子弹被冲击波引爆开始噼里啪啦地乱飞。
侥幸活下来的鬼子兵们趴在战壕底部,把脸埋在泥土里,双手死死地抱着脑袋。机关炮的炮弹在头顶上呼啸而过,打在战壕后方的地面上炸开一个个弹坑,碎石和泥土像雨点一样砸在他们身上。有人被炮弹破片削中了肩膀,咬牙捂着伤口蜷缩在战壕底部一动不敢动。有个年轻的二等兵被密集的弹幕吓得缩在战壕角落,双手抱着头,嘴里反复念叨着家乡的方言,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田中大尉趴在战壕前沿的沙袋后面,满脸血污。刚才那机关炮弹的弹片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去,虽然没有直接击中他的脑袋,但冲击波夹杂着碎石给他的脸来了一个全方位的按摩。
喜欢双穿之民国淘金请大家收藏.双穿之民国淘金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本文又名为什麽後来者失败,因为前者又争又抢!胆小漂亮宝贝学渣受×自我攻略心机校草攻末日降临,胆小又怕疼的孟阮在小卖部茍了一年,弹尽粮绝时,他忍痛咬破自己的手指,按在门缝渗进来的丧尸脓血上。666系统惊叹好一个无痛当丧尸。下一位宿主,就是你了!孟阮死後穿书了,穿成N那个P玛丽苏小说的炮灰男配。刚来新家第一天就爬上了男主司白泽的床。司白泽小说四大男主之一,圣安贵族学院学生会主席,津市司家继承人,以冷酷毒舌着称,人有多帅,下手就有多恨,惹了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懵掉的孟阮哭唧唧,还可以重来一次吗?只见对方满眼戾气,眉头紧锁,薄唇隐隐渗出血丝,厉声呵斥,滚出去!对,对不起。孟阮战战兢兢道歉,连滚带爬消失。後来。司白泽贴心地给孟阮披上大衣,语气温柔,我喜欢你,你应该感受得到,你有权利拒绝我,但是说着他眸色一暗,但是别让我知道,你答应别人。胆小的孟阮心里咯噔一下。忘记自己是文明清网系统的666你个狗东西,竟然敢威胁我家宿主,我家宿主有什麽错,要怪就怪你没本事留住他的心。二三四号帅哥还在等着排队告白呢!666系统嗨,宿主,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活下来哦。孟阮握紧拳头,我可以!本以为只要完成系统颁布的任务就可以,没想到炮灰配角也有自己的闪光点。原主不但是男扮女装,爱穿漂亮小裙子的coser美梦,还是经常配冷清/活泼/可爱/娇纵受的配音演员。根本没接触过这些的孟阮握紧拳头,我可以!备注大学校园,主角均成年,无血缘关系,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内容标签豪门世家系统甜文穿书腹黑追爱火葬场其它万人迷,穿书,系统,恋爱脑,追妻火葬场...
我是一个正直的人,一个不太善于说谎的人,但很容易通过长期的网络谈情说爱中学习说谎的本领。比如,我想对一个美眉说我想上你,她一定大惊失色,说你能怎么这样啊!我估计她想听我说点别的,比如我爱你什么的,除了上她。不幸的是,只有上床才是我内心真实的表白。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到底多久?我记不得。我的生活像无数碎片,五颜六色闪闪光,而凑上去仔细看,却是支离斑驳,都是一些灰色的东西。偶尔有一些绚烂的烟花,一阵风过,马上在城市的上空吹散了...
...
文案杀伐系护短温柔女妖×白切黑缺爱偏执仙师丹桂村济世救人的医师裴守卿要娶妻了成亲当日,新娘听信了裴守卿克妻克子的传言临阵脱逃,跟裴守卿入洞房的,是个伤痕累累的外乡女子。成亲数月,裴守卿发现他的娘子不太一样。而此时外面关于妖的谣言喧嚣鹤唳裴暗戳戳清除妖气守卿一定要为娘子遮掩好可小心翼翼藏着的人还是被发现了他最後一次见她,是她独战万敌,身中三十六道血刃被丢进绞杀黑洞。裴守卿双目血红,撕心裂肺,心痛到无以复加。被带入仙门後,裴守卿彻底变成了一个冷漠的修炼疯子,甚至复刻出绞杀黑洞,日日自伤。他想,他现在还不能死,哪怕入魔也是要为娘子报仇的。多年後裴守卿紧紧抱住千疮百孔的祝胭,恨不能融进骨血里。裴守卿阿胭,我来接你回家。备注1小衆鳏夫文,男主有一定潜藏的心理疾病,疯批偏执预警。2分水岭前甜度超标,总体甜虐交织,虐虐更健康,HE。3感情流,女宠男,剧情需要前期含较多种田元素。4会经常修文,小本生意创作不易,请支持正版。不过多透露剧情,码字去啦~女师男徒切片占有文案恃美行凶焉儿坏师父切片分裂死疯批徒弟萧旭身世凄惨,被虞婵从乱葬岗捡回,虞婵一向重法术而轻管教,导致大徒弟越养越歪,虞婵痛定思痛,对陆续捡来的其他小徒弟悉心照料丶关怀备至。起初虞婵二徒弟善良,练功那麽辛苦,也不忘给後院小兔子割草料,师父熬了筒骨汤尝尝看三徒弟知礼,山下农户上门挑事还能笑脸相迎四徒弟懂事,总把自己的糖糕分给嘴馋的小师弟。後来虞婵喝醉酒,作息比往日迟了半柱香,她看到了截然不同的徒弟们二徒弟面不改色捏断了公鸡的脖子,三徒弟蒙面下山把农户打了一顿,四徒弟抢了小师弟所有的零花钱怎麽回事?又又又又养歪了?—萧旭作为半妖,有切片分身之能,每每见到师父对着其他人好,他妒火焚心,嫉妒得发狂。既然师父喜欢救那些没人要的小可怜,那为什麽不能全部都是我?过度使用妖力附在他人身上造到反噬,记忆错乱,昏迷不醒。虞婵到底心疼大徒弟,以魂魄入梦,辗转梦境间,解救逆徒。—师父,你费尽心思想要的好徒儿没有,只有一个恶贯满盈丶以下犯上丶偏偏觊觎你的坏徒弟,你到底要不要?文案写于20241115,已截图内容标签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仙侠修真东方玄幻逆袭救赎祝胭裴守卿其它疯批,救赎,爱与被爱一句话简介不要分开,求你了立意坚定不移的爱...
我叫池野信,经过多年的奋战,在妈妈和继父的资助鼓励下终于考到了东京大学并来东京读书。从偏远的乡下考来真的很不容易呢,妈妈也同意给我生活费赞助我读书。没想到的是妈妈每个月居然能寄那么多钱,不但够我生活,也足以让我在东京租下一间不小的房子。叮咚门铃响了,我径直走去开门,微微低头一看,没想到门外的居然是妈妈。妈妈是个很不会穿搭的人,长年累月都喜欢穿着她那宽大的浅蓝色上衣和一条肥大的蓝色牛仔裤,偶尔更换也都是些非常廉价的地摊货。妈妈还有一定程度的老花,平常若不戴着一副小镜框,镜片是白色的老花镜便看不清东西。那镜片还特意买了那种经过特殊处理的太阳镜,从外面看不到她的眼睛。唯有头的整理看上去非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