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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色一战的余威犹在。
溃退的法军和伪军把恐怖的经历添油加醋地传播,说那些士兵不怕死,冲锋时眼睛都是红的。
更有甚者,说桂军是“夜里的魔鬼”,能凭空出现在任何地方,专掏心窝子
恐慌像瘟疫一样沿着湄公河蔓延。
上丁的守军原本有法军一个团、伪军两个团,加上从巴色逃来的残兵,人数仍近万。
但士气已经垮了。
拉乌尔上校逃到这里后,试图收拢部队组织防御,却发现命令传递不畅。
士兵们眼神躲闪,私下议论着河内总督被俘的消息。
“巴色那样的工事和炮火都守不住,我们这里能守多久?”一个摩洛哥连长在军官会议上直接质疑。
拉乌尔脸色铁青,但无法反驳。
他手下的外籍兵团还算稳定,但摩洛哥部队已经出现了逃兵。
保大伪军更是指望不上,那些本地士兵开始和家里联系,琢磨着怎么在开战前溜走。
九月三日,桂军先头部队抵达上丁以北二十里。
没有立即进攻,李德邻命令部队展开,大张旗鼓地修建工事,搬运火炮,做出围城姿态。
他甚至让炮兵试射了几发,炮弹落在城郊,炸起一道道的烟柱。
心理战开始了。
当天夜里,十几支小分队渗透到城周围,用扩音器对着城里喊话。
喊话内容很简单:
“法国士兵们!你们的蒂埃里总督在河内吃得好睡得好!
巴黎已经放弃印度支那了!为什么还要为殖民者卖命?”
“伪军兄弟们!你们是安南人!跟着法国人打安南人,死了都进不了祖坟!投降吧,委员会分地分田,回家种地过日子!”
“桂军优待俘虏!缴枪不杀!顽抗者,巴色就是下场!”
喊话用了法语、越南语,甚至简单的阿拉伯语。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钻进每一个守军耳朵里。
这一夜,上丁守军没人睡得好。
简直是四面楚歌。
九月四日凌晨,天还没亮,真正的攻击开始了。
但不是全面强攻。
李德邻只投入了一个团,分成三股,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试探性进攻。
攻势很猛,枪炮声密集,但部队推进到外围阵地前就停下来,利用地形和守军对射。
守军神经紧绷,把所有预备队都调往交火区域。
拉乌尔亲自到北门督战,他认为桂军主攻方向在北面。
但明显判断错了。
上午八点,就在北面打得火热时,上丁城南的湄公河面上,突然出现了二十多艘改装过的渔船和运输船。
船上载着一个精锐营,顺流而下,绕到了守军最薄弱的南面。
南城墙上只有伪军一个连,正伸长脖子看北边的热闹。
等发现河面上的船队时,已经晚了。
船只靠岸,士兵蜂拥而下。一轮手榴弹投掷后,突击队架起梯子攀爬城墙。
伪军象征性抵抗了几分钟,就丢下枪往城里跑。
南门失守的消息传到北门时,拉乌尔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摩洛哥的士兵在他眼前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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