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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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通化血案(第1页)

通化血案——老实屠夫的六天杀戮

1.寂静村落里的“能人”

2oo6年9月23日,通化县二密镇的夜晚比往常更显寂静。秋虫的鸣叫稀稀拉拉,只有偶尔驶过的货车灯光,在漆黑的乡道上划开一道短暂的亮痕,又迅被夜色吞噬。而几十公里外的柳河县柳南乡通沟村,此时正沉浸在清晨的微光里——凌晨五点多,田埂上的露水还没干,沾在村民的裤脚的上,凉丝丝的;村口王大爷家的公鸡已经叫了第三遍,声音穿透薄雾,落在家家户户的院墙上;小卖店的刘老板正费力地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把装着香烟、酱油的货柜搬到门口,准备迎接早起的顾客。

这是东北农村最普通的一个星期六,村民们有的扛着锄头往地里去,有的蹲在自家院门口喂猪,有的则围着小卖店的收音机,听着早间新闻里关于秋收的报道。改革开放多年,政策的春风早已吹进这个小村落,村民们不再只靠种地谋生,有人搞起了养殖,有人跑起了运输,村东头的时越军家,就是靠屠宰生猪家的“富裕户”。

时越军家的大院在村里格外显眼三间砖瓦房刷着米黄色的外墙,屋檐下挂着几串晒干的红辣椒和玉米;院子右侧是猪圈和屠宰作坊,猪圈里的几头生猪哼哧哼哧地拱着食槽,作坊门口堆着几个装着食盐的大缸,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盐味;左侧的车库装着铁门,推开时会出“哐当”一声响,里面停着一辆福田牌白色半截子货车——车斗里铺着防滑的橡胶垫,方向盘上有明显的磨损痕迹,车钥匙就挂在车库墙上的钉子上,旁边还贴着一张田震的海报。

35岁的时越军,在村民眼里是个“不爱说话但能干”的人。他身材中等,皮肤黝黑,手上布满了杀猪时留下的老茧和细小疤痕,平时总是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服,很少与人闲聊。每天天不亮,他就会开着货车去周边村子收生猪,回来后便一头扎进屠宰作坊,操起那把磨得锃亮的屠刀,哼着田震的《铿锵玫瑰》,熟练地杀猪、褪毛、开膛。滚烫的热水倒进大铁桶里,冒着白色的蒸汽,将他的身影映在作坊的墙壁上,显得有些模糊。

“时越军疼孩子,”邻居李婶常跟人说,“每天下午收工,准能看见他骑着摩托车,后座带着女儿去镇上买零食,儿子要是哭了,他能抱着哄半天。”时越军的媳妇是个贤惠的女人,每天在家洗衣做饭,打理家务,夫妻俩很少吵架,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谁也不会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看似“老实本分”的丈夫、父亲、农民,会在接下来的六天里,变成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恶魔。

2.仇恨的种子屠宰点的矛盾

时越军的烦躁,其实从四个月前就开始了。2oo6年5月初,通化县二密镇的个体屠宰户李振军承包了镇上的屠宰点,成了屠宰点的管理员。按照有关部门的规定,周边村屯的肉贩子必须到这个屠宰点屠宰生猪,经过检疫后才能拿到市场上销售——这也就意味着,时越军每次杀猪,都要多交63块钱的屠宰费和检疫费。

63块钱,在当时不算一笔小数目。时越军每次算账,都会皱着眉头一头猪的利润本来就不多,除去成本,再交63块,赚的钱就更少了。但真正让他不满的,不是这笔费用,而是李振军这个人。“李振军仗着自己是管理员,总是刁难人。”时越军曾跟媳妇抱怨过,“上次我去屠宰,他说我猪的检疫证明有问题,非要多收2o块,还说‘不服你就别来’。”

李振军的态度总是带着一股傲慢,每次时越军去屠宰点,都能看到他叼着烟,眯着眼睛坐在办公桌后,说话时语气生硬,像是在命令下属。有一次,时越军看到李振军把一个村民的猪肉扣了下来,理由是“检疫不合格”,可后来他才知道,那个村民没给李振军“好处”。从那以后,时越军对李振军就多了一份警惕,也多了一份怨恨。

为了省下63块钱,时越军开始动起了歪心思他每次去屠宰点,都会先在家里杀一头猪,把猪肉藏在货车的夹层里,再拉一头生猪去屠宰点——这样一来,就能省下一头猪的费用。起初几次,他都蒙混过关了,心里还暗自得意。可没想到,2oo6年7月的一天,他再次用这个办法时,被李振军抓了个正着。

那天,时越军刚把藏着猪肉的货车开到屠宰点,李振军就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直接拉开了货车的夹层。“你胆子不小啊,敢在这里耍花样?”李振军冷笑一声,让人把猪肉抬了出来,“这猪肉我没收了,另外,你还得交3万到4万的罚款,不然你以后就别想再杀猪卖肉了。”

时越军当时就慌了,他赶紧上前求情,说自己家里有老人孩子要养,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李振军却不为所动,坚持要罚款。后来,时越军托了一个熟人去说情,又交了几千块钱的罚款,这事才算了结。可从那天起,时越军心里的仇恨就像一颗种子,开始生根芽。“李振军就是故意刁难我,他就是想榨我的钱!”他每次想起这件事,都气得浑身抖,晚上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如何报复李振军。

3.失控的边缘心理医生与南方之旅

时越军的异常,家里人很快就现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哼着歌杀猪,而是经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呆,眼神直,谁跟他说话他都不理;吃饭的时候,他也总是扒拉几口就放下筷子,说自己没胃口;有时候,他会突然站起来,走到屠宰作坊里,盯着那把屠刀看半天,眼神里满是吓人的凶光。

“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时越军的媳妇心里很担心,跟时越军的大哥商量后,决定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在通化市的一家心理诊所里,医生听完时越军的情况,告诉他“你这是心理压力太大了,有点焦虑,得放宽心,多出去走走,别总想着那些不开心的事。”

为了让时越军放松心情,媳妇拿出家里攒的钱,带着他去南方旅游了一圈。他们去了杭州,看了西湖的断桥;去了苏州,逛了园林的亭台楼阁;去了上海,看了外滩的夜景。一路上,媳妇都在劝他“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别跟李振军计较了,钱少赚点没关系,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才最重要。”

时越军表面上点着头,说自己知道了,可心里的仇恨却一点也没减少。晚上在酒店里,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灯火,脑子里想的还是李振军的嘴脸,想的还是那笔罚款。他甚至会在梦里梦见自己拿着屠刀,朝着李振军砍过去,醒来时,手心全是汗。

从南方回来后,时越军又开始杀猪卖肉了。可他杀猪时的样子,却跟以前不一样了——他不再哼歌,而是咬着牙,每一刀都砍得格外用力,猪的惨叫声在院子里回荡,他脸上的表情却麻木得没有一丝变化。有时候,他会盯着猪的尸体看半天,像是在看李振军一样。媳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无论怎么劝,时越军都听不进去。

4.血色9月23日第一次杀戮

2oo6年9月23日,清晨的阳光刚爬上通沟村的屋顶,时越军就开着货车去了和平乡大力村,买了4头生猪——他打算第二天去通化县干沟乡赶集卖肉。往常,他买完猪回来,都会立刻开始杀猪,可那天,他却把猪关在猪圈里,自己坐在院子里抽烟,一根接一根,眉头皱得紧紧的。

“怎么不杀猪啊?”媳妇走过来问他。“明天再杀,今天不想动。”时越军的声音很沙哑,眼神里满是烦躁。他心里很清楚,要去赶集卖肉,就必须把猪送到李振军的屠宰点检疫,可一想到要面对李振军,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李振军总是刁难我,我不如跟他拼了!”

下午3点,时越军去村里的理店理了——他想“干净”地去见李振军。理完后,他又去了村里的药店,买了两小瓶鼠药。“买这个干啥?”药店老板疑惑地问。“家里有老鼠,闹得厉害。”时越军敷衍了一句,拿着鼠药揣进了口袋。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如果李振军这次再刁难他,他就杀死李振军,然后喝鼠药自杀。

傍晚时分,时越军从屠宰作坊里拿出四把屠刀,用布包好,放进了货车的副驾驶座上。他跟媳妇说“我去屠宰点杀猪,晚上可能晚点回来。”媳妇叮嘱他“路上小心点,别跟人吵架。”时越军点了点头,开车离开了家。他没有告诉媳妇,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跟她说话。

货车在乡道上行驶,两旁的玉米地一望无际,秋风刮过玉米叶,出“哗啦啦”的声音,像是在嘲笑他的懦弱。时越军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心跳得越来越快。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演练着杀人的场景如何找到李振军,如何拿出屠刀,如何刺向他的要害……

晚上8点多,时越军终于到达了二密镇的屠宰点。他把货车停在门口,卸下车里的两头猪(另外两头他打算第二天再杀),却没看到李振军的身影。他问屠宰点的工人“李管理员呢?”工人告诉他“李哥在隔壁饭店喝酒呢。”

时越军拿着屠刀,悄悄走向饭店。透过饭店的玻璃窗,他看到李振军正和两个人坐在桌子旁喝酒,桌上摆着几个小菜,酒瓶已经空了好几个。时越军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李哥,我来杀猪。”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李振军看到他,笑了笑“来了啊,先坐下喝几杯,急什么。”说着,就给时越军倒了一杯白酒。时越军平时滴酒不沾,可那天,他没有拒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白酒烧得他喉咙疼,可心里的仇恨却越来越旺。

几个人喝了一会儿,李振军又张罗着打麻将。时越军坐在麻将桌旁,手里摸着麻将牌,心里却想着如何杀李振军。他坐立不安,麻将牌掉在桌子上好几次,引起了李振军的注意。“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李振军问他。“没事,可能有点累。”时越军敷衍道。

麻将一直打到半夜11点多,李振军才和时越军一起走出饭店。刚出门,就遇到了二密镇干沟村的两个个体屠宰户。“走,再去吃点肉串。”李振军提议道。几个人又来到一家肉串店,点了肉串和啤酒,继续喝酒。

酒过三巡,李振军突然当着另外两个人的面,盯着时越军说“你小子这回没带家里屠宰的肉来吧?”时越军心里一紧,连忙说“没带,真没带。”“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再带,小心老子收拾你!”李振军的语气带着威胁,眼神里满是傲慢。“我没带……”时越军又重复了一遍,握着屠刀的手已经出了汗。“我现在在喝酒,你可别惹我,你要惹了我,老子现在就收拾你!”李振军说完,又喝了一口啤酒。

时越军再也忍不住了,他觉得李振军就是在故意羞辱他,就是在逼他。他心里的仇恨像火山一样爆了,他暗暗下定决心今晚,一定要杀了李振军!

5.疯狂的蔓延六天的杀戮之路

凌晨1点多,时越军和李振军等人终于结束了喝酒,一起开车离开肉串店。路上,时越军以“顺路”为由,让另外两个屠宰户下了车。只剩下他和李振军两个人时,时越军突然停下车,从副驾驶座上拿出屠刀,指着李振军说“你处处为难我,我已经忍无可忍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李振军酒劲一下子就醒了,他看着时越军手里的屠刀,吓得浑身抖“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给你办个合法的杀猪点,以后你不用交费用了,行不行?”“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时越军说完,就拿着屠刀朝着李振军刺了过去。李振军想反抗,可他哪里是时越军的对手——时越军常年杀猪,力气很大,屠刀又快又狠。没一会儿,李振军就倒在了血泊中,再也没有了呼吸。

杀了李振军后,时越军原本打算喝鼠药自杀,可看着李振军的尸体,他心里的杀戮欲望却越来越强烈。“王玉良也欺负过我,我也要杀了他!”他突然想起了二密镇畜牧站副站长王玉良——之前,王玉良经常无故扣押他的猪肉,还随意罚款,每次都要他送礼才能把猪肉拿回来。

时越军把李振军的尸体拽到通柳快公路距离二密镇6公里处的排水沟里,然后开车返回二密镇,朝着王玉良家的方向驶去。凌晨1点半左右,他到达了王玉良家。“王站长,我来交检疫费。”他在门外喊道。王玉良听到声音,疑惑地打开了门——他没想到,门外站着的是一个杀人恶魔。

时越军二话不说,拿着屠刀就冲进了屋里。王玉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时越军刺中了要害,倒在了地上。王玉良的妻子张丽丽听到动静,从卧室里跑出来,看到丈夫倒在血泊中,吓得尖叫起来。时越军又朝着张丽丽刺了过去,张丽丽也倒在了地上。随后,时越军又冲进里屋,杀死了王玉良的父母。

就在这时,王玉良的哥哥王玉红听到了弟弟家的异常响动,连忙跑了过来。他推开门,看到时越军手里拿着屠刀,地上满是鲜血,顿时就明白了生了什么。“你是谁?为什么要杀人?”王玉红怒吼着,朝着时越军冲了过去。时越军拿着屠刀刺向王玉红的腹部,王玉红疼得大叫一声,却没有退缩——他一把抓住时越军的屠刀,用力一折,“咔嚓”一声,屠刀被折断了!

时越军没想到王玉红这么勇敢,他腿部也被王玉红划伤,顿时慌了神。“你等着,我还会回来的!”他撂下一句狠话,转身跑出了王玉良家,开车逃离了现场。

凌晨2点多,时越军开车向北行驶了15公里,回到了自己家所在的柳河县柳南乡南沟村。他想起了邻居刘国华——三年前,刘国华现时越军把不好的肉卖给了他,从此就不再买时越军的肉。时越军心里一直记恨着这件事,还曾扔石头砸过刘国华家的玻璃。“刘国华也该杀!”他心里想着,开车来到了刘国华家的小卖部。

“刘哥,买面包。”时越军在门外喊道。刘国华一听是时越军的声音,没有多想,就打开了门。可他刚打开门,时越军就拿着屠刀刺向了他的腹部。“你……你干什么?”刘国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话没说完就倒在了地上,当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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