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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朋友的,”方颂安温和地纠正:“我可没有她有钱。”“那能跟她做朋友,安安姐姐也一定很厉害!”店里出餐很快,没多久菜就上齐了。贺晓婷也不装了,每道菜上来都要举着手机各个角度拍一遍,最后还要把所有盘子聚在一起,来个全家福。贺年和方颂安看着她忙得不亦乐乎,相视一笑,由着她去折腾。方颂安胃不好,饭量也小,浅尝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她起身去了卫生间,回来时,远远看到贺晓婷埋在贺年肩上,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在哭。她下意识放轻脚步,身影隐藏在装饰柱后面,断断续续的对话飘入耳中。“哥,安安姐不答应你,是不是因为我呀。”“对不起啊哥……我花了你好多好多钱。”“要是没有我,你就能配得上她了。”“瞎说什么呢!”贺年一把将她搂紧,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跟你没关系,她……也不是那样的人。”方颂安没有上前,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前厅。她倚在服务台边,拿出手机,将积压的工作消息一一处理完。目光扫过方才的角落,见兄妹俩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些,才若无其事地走回座位。刚出餐厅门,医院的检查报告单就发到了贺年手机上。健健康康,没有问题,他一路上没有舒展的眉头也释放开,心里一块巨石轰然落地。方颂安请了一天的假,下午也是闲着,便带着贺晓婷逛商场,买了两套iuiu的衣服,还送了她一整套化妆品。贺晓婷看着标签上的价格,说什么都不敢要,直到贺年点头同意了,她才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送贺晓婷回学校时,天都已经黑了。她玩累了,坐在后座睡着了。贺年下车轻轻叫醒她,一路护送到校门口,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好些话。方颂安没下车,静静坐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窗望着他们。贺年唠唠叨叨半晌,小姑娘开始还点着头,后面就有些急了,挥着手催促让他快走。贺年却站在原地没动,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背影。小姑娘跑到了校门口,突然停住脚步,猛然回过身,小鹿一般跑回来,一头撞进贺年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才蹦蹦跳跳地回了学校。方颂安手肘撑着车窗,遥遥看着这一幕,莫名眼眶有些发酸。直到贺晓婷的背影消失不见,贺年才转身上了车。他扣好安全带,转过头看着方颂安,郑重说了一句:“方总,今天谢谢你。”方颂安受不了这么肉麻的场面,摆摆手道:“你把妹妹养得很好,很招人喜欢。”说着不知想起了什么,挑了挑眉道:“真想谢我的话,不如想想用什么姿势谢。”贺年瞬间把头转向窗外,红了耳尖。但当晚,他们什么姿势也没用上。方颂安病了。也许是早晨扫墓时着了凉,或是在医院过了病气,回到家后,她只是觉得异常疲惫,昏昏沉沉地睡去。然而睡眠并未带来舒缓,反而像是坠入了冰窖,周身寒意刺骨,意识在混沌的泥沼中越陷越深。贺年来叫了她几次都没反应,才发觉有些不对。一摸她的额头,烫得惊人。方颂安体质很好,除了胃病,几年都难得感冒一回,可一病就是来势汹汹。贺年给她量体温,38度7,当场就要带她去医院。“我不去!”方颂安紧皱着眉头,一把拉住贺年。生病中的她失去对力道的把控,手劲大得很,贺年一时都没挣脱开。“且烧不死呢,不去医院。”生病的人总是不讲道理,贺年拿她没办法,只能喂她吃了药,用湿毛巾冷敷。方颂安舒服了一点,睁开眼,迷蒙的视线落在贺年脸上。“过来让我抱会。”贺年无奈:“我还要给你换毛巾。”“别管了,”方颂安执拗地重复:“过来让我抱抱,抱会病就好了。”贺年怎么忍心拒绝她?迅速换了一个毛巾,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把她整个人拥在怀里。方颂安像找到温暖的小兽,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最舒服的位置,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安静了片刻,她忽然不满地嘟囔着:“衣服……不舒服,脱掉。”贺年哭笑不得,起身脱掉上衣,伸出手臂,让她枕在自己胸肌上。可算是把人哄睡了。贺年却是一夜未眠,隔半小时就要给她量一次体温。看着体温计上的度数一点点减少,他才渐渐安心下来。怀里的人睡得十分安稳,平日里迫人的气势在睡梦里消散,眉眼舒展开,是温和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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