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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潮大祭,即将开始;仙族的阴谋,也即将迎来最后的终结。而她和萧烬,将带着护兽盟的希望,去撕开仙族虚伪的面具,还给凡间和异兽一个公道。
兽潮伪装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锦缎,沉沉覆在兽潮边境的大祭台之上。九根刻满符文的白玉柱冲天而立,柱身流淌着淡金色的气运光芒,将方圆十里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祭台中央,那棵遮天蔽日的因果树虬根盘结,树根处隐约可见百个刻着符文的囚笼,里面空着的位置正等着百只恢复灵智的战兽来填。仙族大祭司立于树前,雪白的道袍被夜风拂动,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贪婪,指尖掐着的法诀正一点点催动着因果树吸收凡间的气运,树身的枝叶便跟着发出簌簌的轻响,像是在贪婪吞咽。
苏禾伏在祭台西侧的嶙峋怪石后,指尖紧紧攥着一枚泛着幽光的兽骨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目光死死锁着祭台周围巡逻的仙兵,睫毛微微颤抖,将眼底翻涌的怒意压了下去。身旁的萧烬侧身靠在岩石上,玄色衣袍的下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抬手替苏禾拂去肩头的草屑,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肩头时,苏禾下意识地偏了偏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别慌。”萧烬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夜风卷着碎雪,“战兽的气息已经用‘匿灵草’掩盖,仙族的巡探术查不出来。”他的仙骨修复大半,周身的灵力不再像从前那般滞涩,说话时,眼底闪过一丝锐光,视线扫过祭台方向,“因果树的阵眼在东北方的玉柱下,由三名金仙镇守,我带旧部从那里突破,你只需要在我动手的瞬间,让战兽们掀起‘狂暴兽潮’,吸引仙族的注意力。”
苏禾点了点头,将兽骨哨凑到唇边,唇瓣轻轻贴在冰凉的骨哨上,心跳却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她想起碧鳞蛇盘在她手腕时,蛇瞳里映出的灵髓矿坑的惨状;想起赤焰雕落在她肩头,雕喙蹭着她脸颊时,发出的那声悲愤的唳鸣。那些恢复灵智的战兽,不是仙族口中的“凶兽”,是有记忆、有情感的生灵,而仙族却要将它们当成祭品,喂给这棵吸噬气运的妖树。
她的指尖在兽骨哨上摩挲了一下,指腹划过骨哨上刻着的“守”字——那是碧鳞蛇用灵力凝刻的,说这是它生前守护山林时,族中老蛇传给它的字。苏禾的喉间泛起一丝涩意,抬眼看向萧烬,见他正抬手扯下脸上的黑巾,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右眉骨处的疤痕在月光下格外显眼,那是当年被仙族诬陷通敌时,被天帝亲自用斩仙刀划下的印记。
“动手。”萧烬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话音未落,他身形便如一道玄色闪电,朝着祭台东北方的玉柱掠去。苏禾猛地深吸一口气,将兽骨哨用力吹响,尖锐却又带着特殊韵律的哨音刺破夜空,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边境的山林里荡开层层涟漪。
哨音落下的瞬间,祭台四周的密林里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兽吼。青鳞巨蟒的嘶鸣震得地面微微发颤,赤焰雕的唳叫撕裂云层,还有斑斓猛虎的咆哮、玄冰熊的怒吼,数不清的异兽从密林里冲出来,它们的眼睛里不再是往日的狂暴,而是带着灵智的清明,却又在苏禾的刻意引导下,装作失去理智的模样,朝着祭台疯狂冲撞。
“兽潮!是狂暴兽潮!”守台的仙兵瞬间慌了神,举着仙器的手开始发抖,有胆小的仙兵甚至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侧的法器鼎。大祭司猛地转过身,花白的胡须因愤怒而翘起,他抬手朝着兽潮的方向拍出一道金光,厉声喝道:“慌什么!不过是些未开灵智的野兽,列阵!用困兽阵将它们拦下!”
可那些战兽却像是提前受过训练一般,青鳞巨蟒甩动着粗壮的身躯,撞向困兽阵的阵眼,赤焰雕则俯冲而下,用尖利的雕爪撕开仙兵的防御阵型,玄冰熊更是扬起巨掌,拍碎了数面防御的仙盾。苏禾趴在石后,看着战兽们配合默契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她捏着兽骨哨的手指微微调整,哨音的韵律跟着变了,原本直冲祭台的兽潮突然分作两队,一队继续佯攻祭台,另一队则朝着仙族的兵营方向冲去。
“不好!它们想绕后!”一名仙将惊呼出声,正要调兵去拦,却见东北方的玉柱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紧接着便是一声巨响,玉柱轰然倒塌,阵眼处的三名金仙被一股强悍的灵力震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萧烬立于倒塌的玉柱之上,玄色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手中握着一把玄铁长枪,枪尖直指大祭司,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老东西,今日便让你尝尝,被你诬陷的战神,如何讨回这笔血债!”
大祭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萧烬手中那杆熟悉的战神枪,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你的仙骨明明被废了……你怎么可能……”
苏禾看着萧烬的身影,心脏猛地一缩,她知道,真正的反击,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她再次吹响兽骨哨,哨音变得更加急促,边境的山林里,又有更多的异兽朝着祭台汇聚而来,它们的脚步声震得大地轰鸣,像是一场即将席卷整个仙族的风暴,正在悄然成型。
阵眼破局
萧烬的战神枪刺破空气,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大祭司刺去,枪尖裹挟的灵力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玄色的弧光,逼得大祭司连连后退。三名被震飞的金仙勉强稳住身形,各自祭出仙器,呈三角之势将萧烬围住,金光大盛的仙剑、泛着寒气的玉如意、缠绕着雷纹的法鞭,同时朝着萧烬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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