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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说了‘别人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之类的话吗?”
&esp;&esp;你笑着把话接下去,感觉像是在听一个和自己完全无关的故事。
&esp;&esp;“倒不是这么说的。她当时应该是对我说……‘失败的经历已经消磨了我对于成为母亲的渴望’,类似这样的话。”
&esp;&esp;你听不明白,“好怪的说法。”
&esp;&esp;“是啊,我也觉得。总之,治疗一直没有结果,但还是坚持不懈了进行了十几年的看诊和尝试。差不多是在……”
&esp;&esp;“不好意思,”你站起身,打断他没说完的话,“你等我一下。”
&esp;&esp;落地窗外天色昏暗,几乎不像是白天该有的样子。不等得到答复,你已经飞快地跑出去了,行动唐突到五十里风见都不由得愣住了。他不再年轻的大脑愣了愣,搞不懂你的用意。
&esp;&esp;尤其是在看到你湿淋淋地回到座椅上时,他更觉得不解了。
&esp;&esp;“还好吗?”他递上手帕,外头的雨声好吵。
&esp;&esp;“谢谢,但不用了。我没事。”
&esp;&esp;天气预报早就说了,今日午后有短暂阵雷。你不舍得天降的能量,就算是在更正经的对话场合下,你也一定会跑出去迎接雷电的。身上的水不用担心,等分开的时候再用术式统统吸收就好。
&esp;&esp;“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来着……说她在不孕不育这件事上治了十几年,对吧?”你大喇喇的,毫无讨论隐私需要更加收敛的自觉,“然后呢?”
&esp;&esp;“然后就没有太多然后了,我和她的往来差不多到这里为止。她说自己成为母亲的意愿已经被彻底磨光了,借着工作的机会带丈夫搬去轻井泽,后来我们就没怎么见面了。关于你,她也一点都没有和我说——估计也没告诉家里的其他人吧。”
&esp;&esp;“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esp;&esp;“二十多年前了吧……对,是二十三年前。当时我三十七岁。”
&esp;&esp;“妈妈呢,她当时的年龄是?”
&esp;&esp;“四十一岁。比我年长四岁。”
&esp;&esp;“唔……好。”
&esp;&esp;你进行了一些简单的加减法,得出的结论是,你和妈妈差了四十九年的人生。
&esp;&esp;你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你们之间存在着将近半个世纪的差距。三十岁时就不曾成功孕育生命的子宫,拖到四十九岁还能诞下子嗣吗?你不受控制地开始思考,用你十五岁的年轻大脑。
&esp;&esp;你在思索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没想好该说点什么。肯定是厌恶此刻的沉默,寻呼机的提示音才会尖叫起来吧。五十里风见站起身——此刻的敏捷动作总算是摆脱了老年身体的一贯缺陷。
&esp;&esp;寻呼机连环call,他可没办法再悠闲下去了,匆匆和你告别,朝住院楼走去。你也干脆地告辞,没打算在这间挺贵还难喝的医院咖啡厅待更久,凑巧最近的出口就在住院楼,你们还能顺路一起走一段。
&esp;&esp;“说起来,风见先生。”你觉得叫他舅舅很怪,干脆还是用礼貌一点的称呼方式,“我很好奇,住院部的晨间巡诊是不是和电视剧里的一样浩浩荡荡,还会早早地通报‘某某医生开始巡诊’这么夸张?”
&esp;&esp;他依着你的描述想象了一下,轻而易举就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了,“你的想知道,真实的医院会不会像那部很有名的医疗剧《白色巨塔》一样,是吗?”
&esp;&esp;“是的。谢谢你猜出了我的想法,所以告诉我答案吧。”
&esp;&esp;“会有类似的情形,但不是每天都会上演。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esp;&esp;“嗯——一般般吧。”
&esp;&esp;太模棱两可了,你更喜欢精准的答复。
&esp;&esp;五十里风见笑起来,忍不住多看了你几眼。电梯近在眼前,门却很不识相地在他赶上之前闭拢了。赶不上电梯,只好停住了脚步,却为你制造了机会,让你有机会再丢出一个问题。
&esp;&esp;和医疗剧无关的问题。和你的好奇有关的问题。
&esp;&esp;“我和你的姐姐像吗?”你问。
&esp;&esp;你是在他多次投来目光时,才想到要问这个问题的。在此之前,不曾冒出过类似的好奇。
&esp;&esp;真诚能够吸引真诚。而你在这场往来中,始终真诚以待。
&esp;&esp;他下意识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下意识想到的话语——太客套了,不是真实的想法。
&esp;&esp;所以,他说:“不太像。”
&esp;&esp;“你指的是长相吗?”
&esp;&esp;“不止,你们的性格也不太相似。雾绪她……更严肃,也更沉稳一点,和你完全相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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