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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是的,你被电视剧欺骗了。骨头不可能被烧得像粉末那么细,实际只能到碎片的程度而已啦。”
&esp;&esp;直哉冷笑,想也不想地打压你,“随你乱说。你怎么会知道骨灰的样子。”
&esp;&esp;“我知道啊,妈妈和爸爸的骨灰就是我装好的。烧完还剩了好几块大骨头,也是由我来敲碎……”
&esp;&esp;“哎停停停停——”
&esp;&esp;直哉恨不得捂住你的嘴。他对骨头不感兴趣,现在也不是在拍摄那部根据受害人的尸骨寻找案件线索的法医悬疑剧,他不想再听任何与骨头有关的事情了。
&esp;&esp;“总之,样本来自你的父母,你没办法再进行检测,原来的报告也没有了。”
&esp;&esp;他猛灌几口咖啡,急匆匆地下定结论,准备给整个话题画上句点。
&esp;&esp;“结论照旧,你就是你父母的孩子。你别胡思乱想了。”说完了,这下可以赶紧离开眼下的场合了,“好了,我要走……”
&esp;&esp;“你没有从直毘人大人那边听到什么关于我的事情吗?”
&esp;&esp;硬是被逼停了脚步,直哉不太高兴,干巴巴丢出一句“没有”——倒不是在赌气,他只是没耐心用似是而非的回答搪塞你。
&esp;&esp;况且,家主老爹最在意的人永远都应该是身为儿子的他才对。干嘛要在宝贝儿子的面前聊外人的事情。
&esp;&esp;“这样啊。”
&esp;&esp;你歪过脑袋,搭在支起的掌心里,很刻意地把眼睛睁得好圆,在浅橄榄的色泽中混杂一些后天修饰的真挚。
&esp;&esp;“直哉对我的事情知之甚少,是因为我对你的了解也不够多吗?”
&esp;&esp;直哉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礼貌地“哈?”了一声。于是你接着问下去。
&esp;&esp;“如果我努力了解你更多,你会愿意试着去知道关于我的事吗?”
&esp;&esp;说着这话的你前所未有的认真——至少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认真模样。而你浮在脸颊上的、纯粹只是被温暖的空调风吹出来的浅浅红晕,让直哉不自觉愣了愣神。
&esp;&esp;见鬼了,他想。
&esp;&esp;叫五十里鸣神的家伙什么时候有这么乖巧听话了。
&esp;&esp;真不想承认,可他似乎确实被你唬到了,就在你用泛着宝石光泽的眼眸看他时。但他可不会轻而易举地陷进去,不满的愤懑很快就钻进他的心里了。
&esp;&esp;“如果我努力了解你更多”,有“如果”冠在最前方,意思就是你直到现在都不想要去了解他,真让人讨厌。
&esp;&esp;直哉拧起脸,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做不出生气的表情,只有话语还冷冰冰的。
&esp;&esp;“现在开始太晚了吧?”
&esp;&esp;你依旧保持着笑眯眯的面孔,也不否认,“迟做总比不做好嘛。我觉得好奇心也是一种潮起潮落。”
&esp;&esp;就像给予爱的人也会给你爱。你向直哉投出名为“了解你”的硬币,他也要回应你的愿望才行。
&esp;&esp;不确定直哉是否意识到了这一点——照理说,小时候每次欺负你之后就要挨你打的死循环,足够让他悟到你的潮汐价值观了。
&esp;&esp;不管意识到还是没意识到,全都不重要,他会不情愿地别开脑袋,咋舌说这交易太敷衍。
&esp;&esp;“所以你要怎么了解我?”还是忍不住会问,“当我的小跟班吗?那你从现在就可以说点好听话给我听了。”
&esp;&esp;你摆摆手,“你说的方式太片面了。吹捧你的家伙才不会了解你的,我想知道的是真正的直哉,所以直哉也要努力发掘真实的我哟。”
&esp;&esp;你递上菜单。
&esp;&esp;“比如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整个菜单上你最喜欢的餐点。”
&esp;&esp;直哉扯扯嘴角,笑不出来,“这是什么蹩脚的心理测试?”
&esp;&esp;“你先告诉我嘛。”
&esp;&esp;真不想搭理你,可“想要了解真正的直哉”这话说得真的有点太诱人了,诱人到会让他回想起春季的雷雨日,你敲响他的窗户,问他为什么会受伤。
&esp;&esp;那一天的你没有真正地了解他,至少直哉不会承认。但如果可以,他会想要再经历那一刻被你注视双眼、予以关心的感觉。
&esp;&esp;和禅院家给予的爱意截然不同的感觉。
&esp;&esp;他没那么认真地看完了菜单,没那么认真地说他最想要的是烟熏火鸡肉三明治。而你会认真点头,表示你明白了。
&esp;&esp;“我对你的了解增加了,看来直哉爱吃火鸡肉三明治!”
&esp;&esp;“……?”好敷衍!直哉真想把菜单丢你脸上。“你这话难道就不片面了吗?”
&esp;&esp;“还好啦。还好啦。”你脸皮挺厚,“总之,我们这就已经迈出彼此了解的第一步了,未来也请想办法多多了解我哟——比如想办法知道我为什么会被送到禅院家长大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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