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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戏酒店。
姜锦嬛指尖不自觉地用力,捏皱了李导递来的剧本。
刚刚李导表示非常欣赏她的演技,希望可以再来一场高光的试戏。
她读完剧本後,明白如果这一场演好的话,女二的角色就如囊中取物。
但是……
“导演,我准备好了。”
在经历炮火的侵袭後,楚园成了一片废墟。
原本对楚父深恶痛绝的阮凌云渐渐改变了想法。
两人在乡下躲避灾祸,互相帮助。
就在阮凌云付出真心後,却发现自已和楚父死去的妻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在深宫之中经历过一遍的痛楚,在戏中再次重现。
有同等遭遇的甄嬛和阮凌云,在这一刻同为失意人,借着姜锦嬛的身体,问出内心的悲哀:
"相伴的那些情谊,难道只有我当真了吗?"
姜锦嬛垂下头,胸腔清晰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重。
李导从座位上慢慢站起来,点着头看向姜锦嬛半晌,响亮的鼓掌声表达了他的认可,以一个导演的方式。
“好!看到没有,能和角色共振才是好演员!”
吴月递来保温杯:
“嬛姐,请收下我的膝盖,今天沾你的光我去接水都不用排队了!”
姜锦嬛笑着拍拍吴月的肩膀,和李导申请休息一下。
李导从口袋掏出颗糖:“演情绪戏体能消耗大,回房间休息一下。
对了,我女儿鹿鹿很喜欢你。
她可是命令我一定要把自已最喜欢的糖分享给你。”
女儿……
姜锦嬛迟疑地伸出手,静静地看着手中那颗被绚烂色彩糖纸包裹的糖,脑海中浮现另一个时代襁褓中模糊的婴儿面孔。
一时悲从中来,姜锦嬛眼眶霎时通红。
“鹿鹿肯定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姜锦嬛走出来来往往忙碌着准备下一场试戏的房间,脚步一深一浅地回到自已的房间。
合上门後,她坐在床边,终于忍不住倾泻全部的痛楚。
她不是个沉溺旧事的人。
只是伤痕太深一时难以愈合,也是无论如何努力都想不起来的模糊面孔令人心痛。
纤长如玉的手半掩面容,泪水从另一边落下。
窗外温和的阳光被密云飘过,一时昏暗。
酒店房间的门随着刷卡的滴声被推开。
季容川出现在门口。
男人一身黑色中山装衬得五官更加帅气亮眼,沉稳如渊的气质即便是闯入别人的伤心地,也不会令人感到僭越。
“你……你怎麽会来我的房间?”
姜锦嬛擦去眼泪,努力平静下来。
季容川朝她走来,她起身躲向床侧,却见他绕开床在另一边蹲下。
“季容川,背後听人可不是君子行为。”
季容川的背影顿了顿,继续翻找。
他举着白色药瓶站起,骨节分明丶指尖微翘的手像什麽精美的艺术品。
他晃了晃药瓶:“我来拿药,是你走错房间了。”
姜锦嬛环顾四周果然没发现自已的行李,这才意识到真的是自已走错了,她微微弯腰道歉便要离开。
“等等。”
季容川抽出几张纸递给她:“我提前看过全剧本,阮凌云的结局是圆满的,大可不必这麽伤心。”
姜锦嬛没反驳,就让眼前这人误会自已还没出戏吧。
那些伤心本就不足为外人道。
她走回自已房间。
姜锦嬛身後的房间开了条缝儿,一个黑洞洞地镜头伸出来,拍下了她正擦泪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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