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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努力和认真,一点点取代了季容川脑海中从前不好的那些片段。
“这麽晚了还要背台词?”季容川问道。
姜锦嬛说起这个就滔滔不绝。
季容川手臂搭在栏杆上,素净骨节修长的手交叉在一起,微微侧首倾听。
毕竟是“过来人”,季容川很快意识到她的问题所在,一针见血地提出建议。
“你知道上刑场後会被人救下,但阮凌云不知道,所以这段台词表达的情绪应该注入一些悲壮和面临死亡的洒脱。
这样,我帮你对台词演一遍。”
姜锦嬛一点就透,立马知道了该怎麽做。
解决了问题,两人对戏的过程十分顺利。
“太好了!这下我心里有底了!”
姜锦嬛发自内心地开心并放松下来,碎发调皮地在她翘起的嘴角扫过,美好的样子让人不自觉地被感染,移不开眼。
季容川嘴角若有若无地勾起,擡头看天。
“对了季老师,你今晚怎麽会来天台?我记得……你好像有场直播?”
季容川眼角微垂,身体僵硬了一瞬後朝天台出口走去。
姜锦嬛忍俊不禁地笑了,对着他的背影道谢。
“谢谢你,季老师!”
季容川脚步趔趄,一贯冷淡从容的身影显得有些局促。
急得快要冒火的季蓉蓉找到他哥的时候,差点就忍不住掐着他的脖子问他去哪儿了。
刚刚经纪人打了十几个电话催促,这次的直播可是提前一个月就和粉丝约好的!
“川哥,你到底去哪儿了?”
季蓉蓉匆忙替他打理头发,幸好季容川皮肤好基本不用化妆就可以出镜。
季容川喉结涌动,回道:“看星星。”
“好了好了,快去吧,粉丝已经等你五分钟了!”
季容川十分礼貌地跟直播间的粉丝道歉,幸好大家都很宽容,他也保证会延长十分钟的直播时间,并在粉丝群里送出红包。
陈恒在一边配合着直播,放下心的季蓉蓉瞧了眼窗外。
乌漆嘛黑的,哪有星星?
第二天拍摄现场。
穿着各种民国服饰的群演围在刑场台子周围,季容川和一衆主演在旁边暂时休息。
这一场戏,几乎所有人都要看到姜锦嬛会怎麽表现。
如果是前一天的她,可能会有些紧张。
但昨晚经过季容川的点拨後,姜锦嬛胸有成竹了许多,那种紧张的感觉渐渐淡化。
“a!”
阮凌云穿着烟紫色旗袍,满身鞭伤血痕,被绑在横柱上的双手不见指甲,只有血肉模糊的一团。
她奄奄一息地低着头,也坚决不肯说出任何一个名字。
刑场正前方是敌人为了威慑所有人,替阮凌云提前准备好的一副棺材。
阮凌云脸色惨白还带着细小的伤口,脆弱的如裂缝的白瓷。
面对敌人的威逼利诱,阮凌云挺起最後一口气,对敌人丶对围观的百姓丶对可能隐在人群中同志说出自已的遗言。
“我有我的人格丶良心,不是钱能买的,也不是死亡可以动摇的……”
她的声音孱弱而充满力量。
底下的群演原本表情麻木丶或浮于表面的悲伤,总之并未投入。
可在姜锦嬛丰满而有感染力的表演中,他们不知不觉入了戏,仿佛眼前被绑在行刑柱子上的人就是真实存在过的抗争英雄。
心疼和悲恨交加从他们的眼神中自然流露,高高的摇臂摄影机将这一幕拍摄下来。
李导捏着对讲机忘了放下。
此时此刻他被姜锦嬛有冲击力的表演吸引,也暗自感叹这段戏份他本来预留了一上午的时间来拍摄,看来有机会一遍过!
忽然。
“哐当!”
那棺材不符合预先定好的剧情,支撑的木凳突然倒了。
整个棺材倾斜红木盖子缓缓滑落,就像是迎接阮凌云的死亡。
管道具的何组长心道坏了,看向导演,时刻准备带人冲过去快速恢复现场。
可李导没喊“卡”,戏要继续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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