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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场辩驳结束,宾客陆续又到达了不少。
&esp;&esp;刘吉重新低调下来,坐在席上无所事事时,中大夫主父偃来到席侧。
&esp;&esp;“见过君侯。”
&esp;&esp;见礼过后一时却没有下一步动作,那就不是单纯的路过打声招呼了。
&esp;&esp;想和他说会儿话?
&esp;&esp;“中大夫无需多礼。”刘吉往左边挪挪,让出一片席来。
&esp;&esp;主父偃果然顺势应邀坐下。
&esp;&esp;“君侯在置朔方郡一事上所言,与臣看法一致却更深刻,轻易就说服了这满堂宾客,实在令臣深感佩服。”
&esp;&esp;“中大夫言过其实了。”刘吉谦虚一句。
&esp;&esp;倒也没有盗取历史智慧的汗颜之感。
&esp;&esp;把文明的智慧化为己用的事情,怎么能说是偷呢?
&esp;&esp;且主父偃的来意并不在此事上。
&esp;&esp;“君侯生于齐鲁,既然听闻过河内郡郭解的事迹,想来四方之事也常有入耳?”
&esp;&esp;“某自幼多病,深居简出,今年开春有封侯大喜相冲才好了些,因此算不得耳聪目明。”
&esp;&esp;否管主父偃想从他这探听什么事,他就主打一个不主动接茬。
&esp;&esp;能说出‘生不五鼎食、死则五鼎烹’的主父偃,当然不是一个薄脸皮之辈。
&esp;&esp;仍自顾自地问:“君侯在齐鲁之地上,可曾听闻一些禽兽行事?”
&esp;&esp;哦豁,关键词触发。
&esp;&esp;主父偃告发‘禽兽行’,那是战绩可查啊!
&esp;&esp;除了推恩策、徙豪富、筑朔方外,主父偃最出名的还有以一己之身,带走了燕王刘定国、齐王刘次昌两大诸侯王啊!
&esp;&esp;去年燕王刘定国被告发,说他不仅与父亲的姬妾通奸,还抢占了弟妻,更骇人听闻的是,他还跟三个孙女有染。
&esp;&esp;最后燕王自杀,燕国不复存在,背后少不了主父偃的手笔。
&esp;&esp;“齐鲁之地儒学兴盛,知礼明仪,倒是少有听闻禽兽行事。”刘吉佯作不知,敷衍扯谎。
&esp;&esp;算起来,似乎大概是主父偃出任齐相的时间了?
&esp;&esp;到时就该告发齐王刘次昌与姐姐纪翁主乱。伦了吧。
&esp;&esp;说起来,齐王刘次昌,也和他一样是刘邦长子刘肥的曾孙,二人是血缘关系比猪猪帝更近的堂兄弟。
&esp;&esp;但刘吉并不打算‘帮亲不帮理’
&esp;&esp;抛开这事儿是中央和诸侯王的残酷斗争不说,刘次昌能做出那般禽兽之事,死的属实不冤。
&esp;&esp;主父偃见刘吉如此,便有几分明悟,脸色也冷下来。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刘吉看着主父偃与公孙弘一样年老的脸,或许是尊老爱幼的美好品德发挥作用了。
&esp;&esp;就开口劝了一句:“中大夫年纪不轻了吧?这是准备颐养天年了?只是齐鲁之地偏僻路远,不是游玩旅居的好去处。”
&esp;&esp;去齐国任齐相,故技重施,有皇帝配合,自然能在削藩功绩簿再添一笔。
&esp;&esp;但齐王刘次昌死后,也就轮到他主父偃了。
&esp;&esp;眼下毕竟不是元鼎五年之后,诸侯王仍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奈何不了皇帝,还不能施压逼死一个主父偃吗?
&esp;&esp;历史验证过了的事,主父偃恐将穷途末路。
&esp;&esp;主父偃冷下去的脸色,闻言一震,看向刘吉的眼睛。
&esp;&esp;一双与皇帝相似的眉眼,明亮清澈,善意流露。
&esp;&esp;主父偃知道,刘吉已经猜出他的意图。
&esp;&esp;但是:“臣亦是齐地之人,如今年老,正是衣锦还乡之时。况且,又有何地能比故土更适合颐养天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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