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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正如颜枢所言,大汉王、侯朝觐期限逐渐缩短,并制度化演变。
&esp;&esp;有史料依据可做推测的是,至少在元鼎二年已成定制,诸侯王、列侯入长安朝觐的期限已是‘三年一至’。
&esp;&esp;三年之后下一次朝觐,即元鼎五年诸侯王、列侯朝觐时,就发生了因‘献黄金酎祭宗庙不如法’夺爵一百零六人,这一桩大名鼎鼎的’酎金案’。
&esp;&esp;刘吉咽下嘴里的饭菜,“嗯,多半后年的岁首朔旦,我将也要奉皮荐璧玉以贺。”
&esp;&esp;值得庆幸的是,托载衬垫玉璧的那个皮垫子,现在还不是那个‘白鹿皮币’。
&esp;&esp;现在距离元狩四年‘白鹿皮币’发行,还有七年。
&esp;&esp;陶杯算算时间:“明年八。九月,君侯就又要入长安了。”
&esp;&esp;过几天翻过年就是三元四年了,等到开春启程返回侯国,再有半年就又要出发来长安。
&esp;&esp;近两三年间,君侯每年至少都有两个多月奔波在路上。
&esp;&esp;颜枢继续往下说:“那么新年伊始,就可以着手准备届时进献的苍璧、酎金。”
&esp;&esp;“玉礼器之‘六器’’六瑞’之中,玉璧至高。璧如国君,象征王权,拥璧者拥江山,献璧者献忠心。君侯首次朝觐进献的玉璧,不宜轻忽。”
&esp;&esp;“再者酎金,诸侯于宗庙祭祀时,随同皇帝酎酒上献助祭的黄金。律令皆有规定分量和成色,如有不足,王削县、侯免国。”
&esp;&esp;颜枢心中盘算。
&esp;&esp;酎金的数量规定是‘千口四两’,东莞侯国封民万户有余,一户以五口居多,便至少是五万口人。那么至少要献赤金二百两,折合约五十七万钱。
&esp;&esp;另有进献的仓璧,值钱数千。
&esp;&esp;总计至少五十八万钱。
&esp;&esp;既已说到这里,刘吉就顺势吩咐下去:
&esp;&esp;“朝觐时进献的苍璧,就先在长安置办妥当。至于助祭的酎金二百两,待回到侯国,令铸钱坊去熔炼精纯赤金。”
&esp;&esp;他不知道颜枢在盘算朝觐花费,如果知道,他会说:这才哪儿到哪儿?
&esp;&esp;等发行了‘白鹿皮币’,进献玉璧时垫的皮荐(皮垫子),就必须是上林苑独有的白鹿皮,价格:四十万钱!
&esp;&esp;在那以后,他们每三年一次的朝觐,每次就要花费约一百万钱了!
&esp;&esp;而且其中的酎金,还不是三年献一次,而是每年八月——逢遇朝觐之年时间会有变动,皇帝祭祀宗庙时,诸侯王、列侯都要献金助祭。
&esp;&esp;东莞侯国每年的固定支出,都会有二百两酎金即是约五十七万钱。
&esp;&esp;就封以来,刘吉已经上献过两次酎金,他当时或忙或闲,都是下属们按例去办妥并上交少府验收。
&esp;&esp;也难怪到了元鼎五年的时候,会有一百零六人上献的酎金不足量、成色不好。
&esp;&esp;固然是有猪猪帝找借口削藩的因素,恐怕诸侯们也真是被搜刮得交不上了啊!
&esp;&esp;不得不说,猪猪帝x那才真是把分割地方财政、掠取巨大的经济利益,给做到了登峰造极。
&esp;&esp;颜枢领命:“唯。”
&esp;&esp;陶杯帮忙出主意:“诸侯王、列侯入长安朝觐的仪制早已有之,几成定制,想必会有玉工坊专做这门生意。”
&esp;&esp;刘吉知道,既然白鹿皮币都会有,那专门做朝觐玉璧的工坊自然也有,还是猪猪帝绝对控股——隶属官府手工业系统,朝廷直接经营的手工作坊,垄断定价。
&esp;&esp;陶杯出的主意,颜枢深以为然:“言之有理。待去寻到地方后,就提早预定上,免得到时与众多王侯撞到了一起。”
&esp;&esp;既是专做这门生意,工坊自然会提前备货,但有备无患也好。
&esp;&esp;可以开始提前准备,但也不急于一时备好。
&esp;&esp;“去年年终岁首时,忙于肃清整顿侯国,明年又要再入长安朝觐,可以预见的忙碌。”
&esp;&esp;刘吉笑道:“今年的岁末岁首是近几年难得的闲暇,就轻轻松松地贺正月新年罢。”
&esp;&esp;既不逢朝觐之年,刘吉在朝中又无官职,他一个诸侯中的列侯,岁首朔旦的大朝会与他无关。
&esp;&esp;宫中也没有举办‘团年宴’的习俗或风声露出,而且还是那句话:他一个远房侄子,就算有类似宴会,也未必召他列席。
&esp;&esp;所以,刘吉真的只用轻轻松松过年就行。
&esp;&esp;“岁首朔旦那日,长安城中想必很热闹,我们出去游玩罢。”
&esp;&esp;……
&esp;&esp;岁首朔旦,十月初一。
&esp;&esp;阴沉数日的天气放晴。
&esp;&esp;“想来今日长安百姓也多外出游玩,车驾塞路,就不赶出去给他人添堵了。”
&esp;&esp;刘吉用过朝食,出门前放弃乘车游玩,选择骑马简行。
&esp;&esp;出了戚里南门,发现藁街上确实比以往热闹。
&esp;&esp;但不似想象的人多,是车驾比平日多些。
&esp;&esp;“附近多官邸宅第,有别于市井。我们走华阳街,去城中最热闹的东西市一带。”
&esp;&esp;刘吉按照事先计划,转向往北。
&esp;&esp;然一路入目所见,是宽阔街道,是道两旁高高的坊墙,以及辘辘来往的车马。
&esp;&esp;与往日并无本质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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