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胧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看了看药师寺天膳,轻声把信的内容读了出来:“余已知,甲贺伊贺两派与服部家之约定现已解除,亦知大御所命两派各列十人比斗以决三代大将军之嗣。虽然如此,余并不好战,更不觉小小忍村之比何以干天下之大事。因此,余将即刻启程赶赴骏府,一者寻找未归首领弹正爷爷请其主持大局;二者回应大御所和服部大人忍法帖之命。吾派扶摇有言忍法帖之约定,晦日计数双方抵达骏府人数亦可定胜负,不必决生死,余以为大善。二十九日,余等在东海道骏府城外西门三里处等候诸位。故此,尔等赶到卍谷之时,余人已经在前往东海道之路上。若尔等胆敢伤害余甲贺族人,锷隐谷也必将遭遇全灭之天命。余虽不好战,若尔等追击,也绝不畏避。”
伊贺众忍听见弦之介信件的内容后,反应也是各不相同。夜叉丸有些心不在焉,只是眉头紧皱地盯着自己手中的信件,因为信件上系着萤火的红发带,是以众人皆以为是萤火写给夜叉丸的,亦没有去问夜叉丸信件内容,算是对这对小情侣隐私的一些尊重。其实信是许扶摇写的,里面只有寥寥数行“十四日午时,卍字谷西,孤身前来,与君公平一战,你胜则带走萤火,你败则留下陪伴萤火,无论胜败均可见到萤火。过时不候。甲贺扶摇。”夜叉丸很肯定这是甲贺针对自己的陷阱,但心中委实难以抉择,扶摇提出了时间地点,要自己孤身前往,去还是不去,对伊贺众忍说还是不说?两难的抉择让夜叉丸心乱如麻。
雨夜阵五郎虽然算是伊贺的“主战派”,但是本身并没有和甲贺忍者有太多接触,属于那种纯粹是为了战斗而战斗的忍者,是以没有发言,依然无聊地玩弄着自己手指上的霉菌,静待首领作出决定就好。
筑摩小四郎见胧的目光扫向自己,面孔微微一红,朗声道“全凭大小姐吩咐”随即迅速低下头去。
小豆蜡齐皱了皱眉,开口说道“这次是我们失算了,本想偷袭卍字谷,却不慎中了敌人的埋伏,更糟糕的是因此让我方的忍术暴露于敌方。而我们在这次战斗中,只探明了对方两名忍者的忍术。风侍将监能像蜘蛛一般快速爬行并能突出极具粘性的蛛丝来束缚敌人,对大多数忍者来说都很头疼,这次要不是萤火的诱灵操虫术招来大批蝴蝶附着在蛛网上抵消了蛛网的粘性,正好克制了将监的这门忍术,我们几个还真就有些被动了。另外一个高大的男子应该就是忍法帖上的霞刑部,此人的忍术应该是隐身术,萤火就是被此人擒获的。至于另外一对男女应该也是忍法帖名单上的人,我猜男的应该是扶摇,金发女子应该是贞子。这两人的忍术是什么我们还一无所知。从甲贺的信中内容来看他们是打算将忍法帖名单上的忍者全部赶赴骏府了,我觉得我们也要迅速敢去,毕竟晦日抵达骏府,人数多者获胜。目前我方折损了阿幻婆婆和萤火还有八人,对方折损了甲贺弹正和地虫十兵卫,也还有八人,人数上双方势均力敌。但我们并不知道对方多数忍者的忍术底牌,还是大大地失利啊。”
蓑念鬼闻言支支吾吾地说“蜡齐老,我这一身毛发都给剃光了,没了大半战力。而且,而且他们放我回来时逼我发誓不得离开锷隐谷……”小豆蜡齐额头青筋再次爆发。
胧的目光掠过朱绢,望向身侧的药师寺天膳,见天膳还是一副低头沉思的模样,于是开口道:“甲贺弦之介大人的信里说得很明白了,他不希望我们两派相互杀戮。即使是为了完成大御所的任务要比拼出结果,也是可以避免死亡的。我们众人也赶赴骏府,在晦日前进行比武就好,点到即止,不多造杀戮。”
药师寺天膳仿佛刚刚回过神来。沉声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啊。胧小姐您可能考虑得简单了。观甲贺的信件和言行,他们口中口口声声说不欲多造杀戮,但比斗获胜之意昭然若揭。卍字谷已经人去谷空,他们将一众中忍下忍安排去了哪里?莫非不是沿途伏击我等?其余村民也都不知所踪,显然甲贺这是打算去除后顾之忧行孤注一掷之事了。那么他们所谓何来?无非是赢得忍法帖比斗,独享千年之尊荣罢了!不然,为何他们要先行赶往骏府?为何不将萤火放回?为何逼迫念鬼发誓不得离开锷隐谷?更加关键的是,他们为何要逼迫念鬼他们供出伊贺众忍的忍术?他们难道不知道忍者的忍术就是好像是牌手的底牌,一旦曝光就失去了作用?”
药师寺一番话让伊贺众忍都陷入了沉思。他接着侃侃而谈“若伊贺在这场比斗中失败,便是不伤一人,不流滴血,又有什么意义?这场比斗,我们必须取得胜利,才不负锷隐谷数百年的传承,才不负我等众人数年数十年如一日的苦苦修行。否则,失败的伊贺,失败的忍者,存于世间有什么意义。就好像千锤百炼铸造好的刀剑,尚未出鞘就被认定为残次品,被束之高阁或扔进熔炉,没有了战斗,没有了胜利的忍者,就像没有魂魄的刀剑,根本不配存在于世间!”
小豆蜡齐、筑摩小四郎、雨夜阵五郎、蓑念鬼等人呼吸沉重而急促,显然是情绪被调动起来了。天膳撇了胧一眼清了清喉咙接着说:“小四郎和夜叉丸你们几个还年轻,又被服部家签订的不战之约而约束
;,没有经历过和甲贺忍者的争端,再往前推个数十年,比如蜡齐老他们,哪一个不是和甲贺之人有着雪仇在身?!数百年的仇恨,不过是被服部家的武力强压罢了,又哪里是能够轻易化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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